,怕是修了什么炼目之法吧?这便是一路奇技。所谓的奇技,是独立于练法之外,以三劲为基础,用于攻伐的巧技————说的再直白点,其实就是前人借由三劲的诸般变化参悟出了某种玄妙手段,譬如什么壁虎游墙功、八步赶蝉。”
练幽明也不扭捏,略作思索,轻声道:“就是说功夫练到一定气候,那些内劲展现的妙用就算奇技?”
破烂王颔首,“不错。但你说的这些算是粗浅的,但凡能借由肉身内劲展现出的奇技,只要功夫练到一定地步,自己就能明悟,算不得高明。”
练幽明心头火热,“那您老传我的是?”
破烂王沉吟道:“原本我是打算等你起码把化劲练到大成再传你,但既然要练铁布衫,索性一并交给你,只是这路奇技起码需得三劲大成之后才能勉强施展。”
练幽明拧眉苦思,也不说话,而是好奇无比的盯着破烂王,静待下文。
破烂王笑着询问道:“你这炼目之法是如何取敌的?”
练幽明毫不遮掩,“以目中神华融以自身气机摄敌,可端坐伤人。”
破烂王一挑白眉,“哦,原来是目击之术,不错,有搞头,这可是极为罕见的手段,关键时候或许可扭转战局————而我教你的这路奇技,乃是吐气杀敌。”
练幽明一呆,“吐气杀敌?啥意思?”
破烂王摇着头,“婴孩呱呱坠地之时,最先干什么?”
“能干啥?睁眼,裹尿片,吃奶呗————啊呀————”
练幽明正说着呢,脑门上突然被敲了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不停揉着脑门儿。
破烂王沉声道:“是哭。这一哭,便是一个人这辈子吞吐的第一口气,由肺而始。十二经脉流注也是由肺经为始终,朝会百脉,助心行血————你打的每一拳,发的每次力,都是以肺脏的蓬勃收缩而起落————在医道五行之说中,肺属金,庚金。而我这门奇技,便是养一道“庚金剑”,以阴阳之炁日夜吞吐蕴养,一旦有成,心肺乍动,剑便可自喉舌内射出,十步之内,杀人无形,三步之内,无人敢与我正面争锋。”
没理会慢慢张大嘴巴的练幽明,破烂王又道:“之所以让你把这门奇技和龙吟铁布衫”放在一起练,是因为这门功夫的关窍全在书名的前两字之上。
龙吟,乃是心肺蓬勃之下生出的异响,顺势吼啸而出,其声鼓荡可反哺自身,内壮五脏,令肉身筋骨百骸与之共鸣同颤,尤如千锤百炼,亦是以肺脏为始终。”
“吼啸而出?难道是要叫出来?嗷————”
“啪!”
练幽明听的五迷三道的,下意识便嗥了一嗓子,结果就被破烂王一巴掌给抽在了脑袋上。
破烂王没好气的骂道:“那龙吟是内息鼓荡之后吐出来的声音,谁让你鬼吼鬼叫了。”
练幽明捂着头,“我听说还有一门虎啸金钟罩,是不是也一样?”
破烂王点着头,“不错。其实这门功夫配合庚金剑会更合适,但已经失传了。据说那金钟罩有十二大关,主练十二条正经,虎啸一起,大有气吞天下、睥睨山河之势————只可惜,甲子以前有过一场泼天浩劫,遗失了。”
压根没给练幽明询问的机会,也没看少年有些异样的表情,老人指了指那铁布衫的吞气法门。
“把这法门记好,往后进山以后去你之前找到的那个石窟里练,那里空间封闭,龙吟鼓荡的效果也会大增————至于那两副药,那丫头已经看出门道了,半个月就能配好。”
练幽明嘿嘿笑着,“这我都知道,那你这————庚金剑炁,啥时候传我?”
破烂王玩味儿一笑,抬手一指角落里的一盏油灯,“看到那盏灯了么?把它吹灭。”
练幽明“奥”了一声,正想走过去,却被破烂王喊住,“缺心眼的玩意儿,这么吹我用你啊?就站在这儿,目测约莫五米,不准暗蓄内息,你啥时候把它吹灭了,再找我。”
练幽明嘴角一扯,正想试试,却听老人不耐烦地道:“滚蛋,自己回去练去————不要急于一时,只是给你个念想,慢慢来。”
“好!”
练幽明应了一声,拿起铁布衫秘籍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丝毫不见停留,他转身把藏有金钟罩的那本佛经给拿了出来。
随后凑在灯下,看着锦帛上的几个字,眼中精光渐渐凝住。
“虎吞天下!”
随后,他又把那铁布衫的秘籍翻开。
“龙吟九霄!”
练幽明嘴唇翕动,轻按着两本秘籍,半晌才呐呐道:“巧了嘛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