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掌心泛着莹白灵光的阶级晋升石,秦风没有半分停留的打算,银月城已是过往的新手村,留在这儿只会被动消耗信仰之火,前线营地才是他突破10级后攫取机缘的真正舞台。
他辞别负责剥皮和制皮生意的斯耶洛骑士,让他们先在银月城稳固实力、处理后续琐事,自己则孤身一人,循着城墙上指引前线的血色符文路标,径直朝着银月城外围的前线营地疾驰而去。
沿途的风裹挟着越来越浓郁的深渊瘴气,远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翻滚的黑云,那是深渊势力盘踞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厮杀声,即便隔着数里地,也能清晰感知到。
而后,越过银月城外围的荒原戈壁,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而狂暴。
风不再是暖融融的荒原气流,而是裹挟着深渊瘴气与血腥气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腐臭与铁锈味,远处天际线常年低垂着厚重的黑云,云层缝隙中偶尔漏下几缕暗红的光,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死寂的血色。
这里便是银月城的前线地带,一边是飞升者们筑起的防线营地,一边是深渊势力盘踞的入侵巢穴,而两者之间的断骨峡谷,便是无数神明飞升者与深渊魔物浴血厮杀的战场,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先入眼的,是坐落于峡谷北口的银月前线飞升者营地。
营地依山而建,由数圈厚重的黑铁栅栏层层环绕,栅栏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神圣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弥漫而来的深渊瘴气牢牢挡在外面。
栅栏顶端插满了银月城的旗帜,旗帜是银白底色,上面绣着展翅的雄鹰与燃烧的火焰,只是如今大多已被鲜血浸染,边缘破损卷翘,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浴血奋战的决绝。
营地入口处,两尊由神铁铸造的巨狮雕像矗立两侧,狮口大张,獠牙外露,眼中镶嵌的能量晶石散发着警惕的蓝光,但凡有深渊魔物靠近,便会喷射出灼热的神圣火焰。
走进营地内部,秩序井然却又透着浓郁的肃杀之气。
地面由夯实的黑土铺就,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与干涸的血渍,偶尔能看到被魔法轰击出的小坑,坑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能量波动。
营地两侧整齐排列着数十顶灰色的帐篷,帐篷都是用深渊魔狼的皮毛缝制而成,防水防潮,还能隔绝部分深渊能量,每顶帐篷前都插着一块木牌,标注着所属的帮派或队伍名称。
“铁刃队”、“破晓佣兵团”、“银月神卫”,不一而足。
帐篷之间的通道上,往来的飞升者络绎不绝,大多身着染血的铠甲,手持磨得锃亮的武器,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有的正靠着帐篷擦拭武器,有的在伤口上涂抹补血药剂,还有的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营地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瞭望塔,塔身由巨石砌成,顶端站着手持望远镜的斥候,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峡谷南口的深渊营地动静,一旦有异常便会敲响塔顶的铜钟。
瞭望塔下方是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峡谷地形图,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与战场态势,几名身着制式铠甲的高阶神明正围在地图旁低声议事,他们周身散发着凝练的神力波动,最低也是20级以上的实力,眉宇间满是凝重。
指挥台两侧,是堆放物资的仓库与治疗伤员的帐篷,治疗帐篷前排队的飞升者络绎不绝,帐篷内传来药剂碰撞的声响与伤员压抑的痛哼,几名身着白袍的牧师正忙碌着施展治愈魔法,淡金色的灵光笼罩着伤员的伤口,将狰狞的血口缓缓抚平。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是飞升者们的训练场与武器锻造区。
几名剑士正在挥舞着长剑练习招式,剑气纵横,将空气中的瘴气劈得四散开来。
弓箭手们则整齐地站成一排,拉弓搭箭,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远处的靶心,靶心是用深渊魔物的头骨制成,上面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孔。
锻造区里,铁匠们光着膀子,抡着巨大的铁锤砸向烧得通红的神铁,火星四溅,将周围的黑暗照亮,一件件泛着灵光的武器在他们手中成型,刚锻造好的长剑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剑刃上的符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铁屑、药剂与血腥的气味,构成了前线营地独有的气息,每一寸土地都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飞升者们的坚守。
与飞升者营地的肃杀有序截然不同,峡谷南口的深渊入侵势力营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与暴戾。
这里没有坚固的栅栏与神圣的符文,只有一片被深渊能量侵蚀得发黑的土地,地面上布满了粘稠的墨绿色毒液,踩上去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色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腐臭气息,让人呼吸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神力都在剧烈翻腾。
营地周围没有旗帜,只有一根根矗立的黑色石柱,石柱上缠绕着腐烂的锁链,锁链上挂着无数飞升者的骸骨,有的颅骨碎裂,有的四肢不全,骸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墨绿色的毒液,在暗红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深渊营地内部,没有整齐的帐篷,只有一个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