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使匠兵营生乱!”
丁八十这才松了口气:“苏大人神通广大,既是大人吩咐的,那定是不成问题的。”
随后拍着胸口保证:“先生放心,谁敢在匠兵营生乱,别说咋俩饶不了他们,便是其他匠兵营的人也饶之不得!”
周大树更恶狠狠的道:“直接乱棍打死,埋乱葬岗去!”
他们现在都是锦衣卫小旗。
身家性命、前途命脉,皆系苏陌身上。
若有人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他们是真会把闹事之人活活打死!
外城平民区的钱夫子早早的起来了。
虽然别人都称呼他为钱夫子,但其实钱友财并不真是夫子,就一个上过几年私塾的读书人,只童生身份,秀才都考不上。
不过,尽管钱友财没多少学问,但口才了得,自小对话本小说便相当感兴趣。
年过四十,自知科举无望,家中又耗尽了钱银,钱友财干脆当了个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挣的也是辛苦钱,早早的就得到茶铺去讲书。
不过最近收入越来越少,钱友财已经琢磨着要不要换个茶铺说书。
毕竟肚子里的话本就那几个。
说书先生挣的是茶客的赏钱,茶铺东家可不会花钱雇佣说书先生在铺子说书。
同样的话本说得多了,茶客听厌,当然不会听得兴起的打赏大钱。
钱友财带上说书道具,破折扇、堂木之类的,琢磨着以后去那个茶馆说书。
刚推开门,便愕然起来。
赫然见自家门前地上,有一迭印满了字的纸张。
钱夫子脸露怒色。
他自认是读书人,读书人对纸是相当的敬畏、珍惜!
谁把纸给丢地上的?!!
他连忙弯身捡起纸张,小心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愕然起来。
这纸淡淡的黄色,纸面光滑平整得很,竟是上等纸张!
一张四开大小的纸,怕不得二十文钱。
钱友财打开纸张,发现纸张折迭一起,比寻常纸张大了四倍,八十文钱呢!
只不过,纸上已经写满了字,钱友财暗叫可惜。
借着月色定眼看了看,钱友财又愕然起来。
纸上写着的,竟是蝇头小字,尽管字体很小,却字字分明!
“不是印刷的?”钱友财不禁狐疑起来。
字体规规整整,看着是雕版印刷出来。
但钱友财很清楚,因油墨问题,雕版印刷的字体,通常都是比较大的,比这纸上的字大得多,这样的蝇头小字,雕版定是印刷不出来的。
小字只能用小笔抄写。
但这缺乏灵气,死板之极的字,又不象小笔写出来。
钱友财狐疑着,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驻足在月色下观看起来。
“故事周报?何为周报?莫非和朝廷的邸报一样?”
他忍不住往下看去。
只见下面一个黑框,其上写着:【话本连载《三国演义》】
钱友财是说书先生,对话本自然无比的敏感,常见的话本,大部分都是听过,唯独这三国演义,却从不曾听闻。
他连忙继续往下看!
再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钱友财倒吸一口冷气!
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哪怕钱友财没多少诗词歌赋学问,但也感觉到一股磅礴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绝对是千古名篇!
一首临江仙后,钱友财哪还能忍得住不继续的看!
然后,再次目定口呆!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
简简单单的几句,就将一个从不曾听闻的历史朝代,无比生动的呈现在钱友财前面。
钱友财脚步停在原地挪动不了!
快速的将半回话本看完,钱友财意犹未尽——但下面没有了
“该死的!下面的呢?”钱友财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
却见下面的是叫一个叫【坊间八卦】的栏目。
“恩?太州汪家?”
太州汪家的汪尧,他听都没听过。
不过,太州很出名,基本读书人都知道这地方,因为五姓七望的王家,便出身太州。
“太州汪家,不会说的是王家吧?王家的家主好象就叫王尧?”
钱友财忍不住继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