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国张烈,亲自书信回府,信中狠狠斥喝了张旭祖关于甘油之事,同时也专门询问了肥皂买卖,可见对这买卖的重视!
张旭祖和曹峰,自然要亲眼看到苏陌说的海船,还有海中能出产巨量油脂的巨鲲!
苏陌和陈干、张、曹,骑术都相当可以,陈忠就差了许多。
为了迁就陈忠,四人只能放慢速度。
五人骑马前行,张旭祖终于忍不住了:“苏大人,你这就离京,不管粮食买卖之事?”
曹峰也插口说道:“便是粮行服软,也找不到苏大人,别误了大事才好。”
苏陌笑了笑:“那宝丰、利福背后的可是赵、杜、汪、钱四大世家,朝堂上还有两个四品大员作为依仗。”
“这四家虽不如五姓七望,但也是根深蒂固,不可小觑,岂会轻易服软。”
“当然,若他们识趣,早早服软,本官也有安排,南宫大人会替本官出面处理此事!”
停了停,他又笑道:“张兄之兄长,答应借本官五千石米,天昌县薛县令也承诺送一千石过去孤峰山,应能支持一段时间。”
“本官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下去!”
宁公国府虽没多少现银。
但三朝国公之府,名下良田数万亩,佃户数千,且刚秋收没多久,五千石米还是拿得出来的。
张宗这前军都督佥事,虽没和苏陌真正见面,但也知道自家和苏家,脱不了关系。
昨夜主动使人前来,言可借米五千石,给了苏陌更大的底气。
这不单是借米,更是表明了宁国公府在此事上的态度!
苏陌和张旭祖的关系向来不错,但嫡三子和嫡长子是完全两个概念!
张旭祖代表的是个人。
张宗代表的是整个宁公国府!
听到苏陌这话,张旭祖和曹峰都沉默下来。
若苏陌先前不说,张旭祖甚至不知兄长昨夜使人到了苏宅!
不管他给家族挣到多少银子,嫡三子就是嫡三子,绝对不可能取代嫡长子的地位!
两人更意识到拥有权力的重要性!
都暗下决心,定要助苏陌好好经营那清河坊百户所,日后随军北上,建功立业,打下属于自己的爵位!
不要说侯爵、伯爵。
便是当苏陌这样的子爵,也比毫无功名的国公府、侯爵府嫡三子强上十倍!
以前朝廷不赐封子、男爵位,张、曹不敢想爵位之事。
如今朝廷在苏陌身上开了先河,这就不是不能想了。
苏陌能当男爵、子爵,为何自己就不成?
苏陌还不知道,自己先后获赐县男、县子爵位,不知给多少京中勋贵子弟打了多少斤鸡血!
五人骑马前行。
近京情况还好,但只出了京城两三百里,便发现,外面的情况,和京中来了个翻天复地的变化。
路上的灾民明显多起来,而且下意识的聚集在一起逃难。
单独的商队也少了。
都是三五个商队一起,数十辆车,两三百人的浩浩荡荡赶路。
可见世道之不稳!
甚至,路边不时可见,冻得硬邦邦的尸体,身上衣服之类的,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尸体更有被野狗等啃食的痕迹!
苏陌还发现,时不时有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身后。
只不过,五人皆是骑乘骏马,随身携带兵器,一看就不好招惹,倒没真发生被强盗山匪劫道的情况。
苏陌心情很是不好,不知怎么的低落下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真实写照!
本以为,以前长平,百姓日子已经算是差的了。
后来到了京城,天昌县,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可以,赶往京城的路中,也没见这么多的灾民。
现在才知道,大武朝的普通百姓,到底是什么一个真实境况。
仅仅一场天灾,秋粮收成不好,便是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被迫成为灾民,流离失所!
本预算一天可到望海郡,如今照顾陈忠,直到天色黯淡下来,也只赶了三百里路左右。
此时,路上行人商客踪影已经极为少见,远处山野之间,隐隐约约传来狼嚎和各种野兽的声音。
苏陌扭头四看,这前不着村后不见店的,不过远处隐约有火光出现。
一座山神庙外,好象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影。
“走!到那山神庙中暂歇一晚,明天再行赶路!”
陈干点点头:“也好!”
“不过荒野之地,凶诡难测,大家需多加小心。”
张旭祖和曹峰很清楚自己在外面的见识阅历,远不如陈干这积年老吏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