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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子连忙道:“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锦服中年男子,自称是礼部员外郎。”
苏陌皱了皱眉头,打开帖子看了下。
果然见上面写着“礼部员外郎江州孟元凯敬拜”之字。
林墨音凑过来看了下,点了点头:“是孟元凯亲笔所书。”
“孟元凯是有名的书法大家,这字确实笔力浑厚,写得大气磅礴,妾身不如也!”
苏陌翻了翻白眼。
字写得明白,别人看得懂就行了。
神经病才去练这东西。
有时间与夫人多练习几回阳天诀,顺带锻炼下身体不好?
林墨音狐疑起来,目光落在苏陌脸上:“他怎会给郎君送来拜帖?”
“郎君与他有何干连?”
苏陌笑了笑:“应与那孟丹莹有关。”
“昨日黄昏,孟丹莹翻墙进来孟家家丁进宅寻她,却好生无礼,被为夫教训了一顿,估计兴师问罪来了。”
林墨音额头黑线:“怎听起来与忆妹妹一般?”
苏陌重重点头:“就是她教坏的纤儿!”
“走!陪为夫一同去会会这孟元凯,涨涨咱家威风!”
林墨音摇了摇头:“妾身就不去了,到底不好与朝堂之臣过多接触。”
“况且,妾身还需右所上值。”
苏陌笑道:“为夫还不是锦衣卫百户!天昌县典史之职,明眼人都知道挂个名!”
“不过这孟元凯,竟敢主动上门,怕也不是什么迁腐之人。”
林墨音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此人沉迷书法,丹青一道亦是造诣深厚,心机倒是不多。”
“换了其他朝官,未必敢登咱家门坎。”
苏陌:“夫人不愿见他也罢。不过今日别去右所上值。”
林墨音愣然:“为何?”
苏陌挥退门子和姜老实,低声道:“此次仙武大试,陛下属意吏部郎中担任主考官—”
林墨音柳眉微皱:“池无泪?”
苏陌点点头:“对!就是她!”
“因此,陛下打算——”
苏陌大概的跟林墨音说了邹厚的事,跟着又道:“若能拿得邹厚罪证,定是一功。”
“待南宫射月前来,你与为夫一同去那傅家宅院!”
林墨音白了苏陌一眼:“郎君真个怕死!”
“南宫射月乃归窍中期修士,比妾身强多了,怕护不住郎君?”
随后,施施然的往后宅而去。
苏陌自家夫人就是见识浅薄!
这叫稳健好不好!
大武的员外郎,官居从五品,按足规矩的登门造访,哪怕真来兴师问罪,苏陌也要按照礼数,
亲自迎见。
整理了下袍服,快步走到二进侧门外。
果然见到,一个头戴纶巾,身穿皂色袍服,身材高瘦清瘤,留三缕打理得一丝不苟长须,表情严肃的中年人,负手立于门外。
另有两个小厮下人,提拧礼盒在旁。
见年轻得不象话的一锦袍金腰带青年出来,
孟元凯略微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苏陌:“阁下可是苏陌苏大人当面?”
苏陌连忙拱手道:“大人不敢当。”
“在下正是苏陌,见过员外郎!”
停了停,又略带歉意的解释说道道:“孟大人登门造访,本应开大门以待。”
“奈何宅子前进开了酒楼,出入多有不便,只能侧门迎客,望大人莫要见怪。”
孟元凯点点头:“苏大人无需客气。”
“是老夫冒味登门,打扰苏大人清净才对!”
苏陌笑道:“大人里面请!”
将孟元凯请到中堂落座,苏家下人送上茶水。
孟元凯示意小厮递上礼单,开门见山的道:“小小贺仪,以表歉意,苏大人莫嫌寒酸!”
苏陌略微扫视一眼,随后将礼单置于桌面,半眯眼晴看了看孟元凯:“孟大人,这是何意?”
孟元凯表情严肃道:“下人无礼,冲撞了苏大人,着实有失体面,老夫已狠狠训斥他等!”
苏陌本以为孟元凯是来兴师问罪的,想不到是来赔礼道歉。
当下笑道:“小误会而已,孟先生因此登门造访,实在让晚辈诚惶诚恐!”
孟元凯一听,不禁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苏陌。
他来之前,打探过苏陌的情况,
别的不说,当众打了张国舅的人,早传入许多人耳中。
孟元凯本以为苏陌亦如张寿宁一般,骄横跋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