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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有些意外:“大人莫不是跟卑职开玩笑?”
郝健叹了口气:“苏兄弟有所不知,匠兵营,苦啊!”
“朝廷一月俸禄,才十两银子,为兄一大家子要养,能顶几个用!”
说着,他哼了一声:“军匠属匠人,不入军籍,想吃点军饷的油水也无。”
“每月那点出入银,还得跟老张等总旗分润。”
他抬头苦笑看着苏陌:“你说,为兄敢天天吃肉?”
苏陌不禁好奇问道:“何为出入银?”
郝健也没隐瞒苏陌:“卫所军匠,以接朝廷军器打造谋生,但朝廷无钱,哪来的活儿,就算有,也被工部的人抢走了!”
“为兄管着这匠兵营,总不能看着这千馀口人活活饿死,因此便让他们自行寻活儿去。”
“我等也得养家活口。”
“军匠每外出一天,需交十钱出于银,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出去,一月下来,大体二十七八两银子。”
说着,郝健尤豫了下:“这出入银,主要为兄与三个总旗分润,管带吃点汤水。”
“不过既然苏管带来了,下月便算你总旗那份,但不要与其他管带多说。”
苏陌连忙道:“万万不可!”
“规矩就是规矩。”
“若卑职收了这钱,岂不成了坏规矩的人!按小旗管带算便可!”
郝健狐疑的看了看苏陌。
这小子,居然不贪?
苏陌忽然又道:“卑职这次过来,其实有一事相求大人。”
郝健眉头微微一皱:“苏兄弟不妨直言。”
“若为兄帮得上忙,自不会推搪!”
苏陌笑了笑:“是这样的。”
“卑职在城内,准备干些营生,想让军匠过去帮忙修葺修葺铺面!”
郝健松了口气:“为兄还以为什么难为之事。”
“修葺店铺而已,丁字营的军匠、眷属,苏兄弟尽管使唤,也不用交什么出入银了。”
苏陌咳嗽一声:“丁字营军匠,怕是有些不够”
郝健顿时一愣,直勾勾盯着苏陌,吃惊问道:“丁字营三十军匠,连带眷属,能拉出七八十人,居然不够?”
“苏兄弟,你干的什么营生?”
苏陌老实道:“就两家酒楼,铺面大了点,加起来应有七八亩的”
郝健目定口呆!
足足愣了好几息时间,吞了吞口水,声音都结巴起来:“七八亩大的酒楼?”
苏陌想了想:“上下两层,两间加起来差不多吧。”
“卑职另有些想法,工程量比较大,时间也急”
“估计得整个匠兵营帮忙才成。”
郝健顿时被吓了一跳,失声叫了出来:“整个匠兵营?”
苏陌笑了笑:“正是!”
“大人放心,出入银卑职照付,军匠、眷属皆算。”
“另外,卑职另有心意奉上,定不会让大人难做。”
郝健连续吞了几口大气,尤豫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为兄不想帮你,只是”
他咬咬牙:“苏兄弟你这毕竟是私事。”
“若整个匠兵营拉出去,遭小人举报,怕是千户大人都不好护着兄弟啊!”
郝健停了停,终究舍不得苏陌说的好处,又咬牙道:“若真缺人手。”
“匠兵营,可拉三分之一出去!”
“另外为兄与其他卫所匠兵营的营头,多少有些关系”
苏陌笑道:“不用那么麻烦。”
“就上左所匠兵营得了。”
郝健眉头皱起,还道苏陌这小子,以为有千户大人罩着,便得意忘形,不知个轻重。
正要劝说苏陌,分说利害。
结果苏陌下一句便道:“那酒楼,乃卑职与上左所合伙之营生。”
“上左所匠兵营过去帮忙,应没多少问题。”
郝健瞬间石化!
与上左所合伙的营生?
这岂不是说,他能与神京锦衣卫,从属六所之一的上左所,平起平坐?
他哪来的底气,能与上左所合作?
靠的是千户大人?
那也不可能!
林千户刚调回的神京,凭空占了上左所千户的位置。
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的不服气,使绊子。
估计现在上左所内部都没集成完,岂会在这关键时候,留下话柄,强行帮一个小旗官出面,以个人的名义,与上左所合作营生!
若不是林千户强行出面?
郝健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