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门,定是不曾吃过这等贱食!”
“不过,这猪下水,看着脏污,但若精心调理一翻,未尝不能成为果腹美食!”
“关键不要钱啊!”
说着,苏陌夹起一块肥肠进口,滋滋有味的咀嚼起来:“不要钱的就是香!”
王修之气得牙齿痒痒的。
他是啥都吃过,但基本猎奇居多,并不是真觉得那些东西有多好吃。
日常吃食,还是多以羊肉、鹿肉甚至牛肉为主!
豚肉这等贱肉,确实极少食用!
更别说
带味道大肠!
他连猪大肠都未曾见过!
但苏陌自己都吃得津津有味的,难道还能翻脸不成?
说堂堂的离神境大术士,着了一个不到二十小子的道,然后老羞成怒翻脸?
读书人的面子和风骨还要不要了!
不过,愤怒的王大术士,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庖厨之技,端是了得!
就连那等腌臜物,都能作出那般的滋味!
王大术士黑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指着桌上菜盘:“你老老实实道出,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苏陌老实说道:“这是卤猪耳朵、卤猪心、卤猪脚!”
“这两盘腊肉炒青菜,这是清蒸大草鱼。”
“碧儿带了些香菇、木耳、竹荀过来,还有蜂蜜,本想多做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吃食,可惜需要时间料理,只能等下回了。”
停了停,又补充说道:“王先生若吃不惯卤肉,可吃炒菜、蒸鱼。”
“卤肉留给小子舅甥得了!”
王修之冷笑一声:“好一个狂悖小徒!”
“真以为有那锦衣卫百户当靠山,便可无法无天,竟连老夫都敢戏耍!若不治治你,日后还得了?”
薛忆纾一听,顿时一急,连忙说道:“舅舅,这是你自己要吃的,怎么能怪苏郎君呢!”
王修之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果真是女生外向!”
“放心,为舅不会拿你这情郎怎样!”
他指了指桌上那二十度的酒坛:“你这小子,敢不敢与老夫比一比!”
“若能喝嬴老夫,此事不提,若喝不赢,揍你三天不下床!”
“老夫也不以大欺小,你吃此酒,老夫烈酒以对!”
苏陌毫不畏惧直视王修之:“无非舍命陪君子而已!”
以前他虽然不怎幺喝白酒。
但啤酒那是跟喝水一样,喝上个十来二十瓶,就是上几回厕所的问题。
还怕这老家伙不成!
来自己宅子,颐指气使,连自己女人能不能落座,都要看他脸色!
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他才是苏宅的主人呢!
等娶了薛忆纾,是不是纳个妾都得他同意?
陈干急忙瞪了苏陌一眼:“陌儿,岂敢对王老先生无礼!”
苏陌沉声说道:“怎是无礼!”
“俗话说,酒场无父子,难道先生还能因酒不如人,便记恨小子不成!”
王修之激动得一拍桌子:“好一句酒场无父子,当浮一大白!”
“就是不知,你的酒量,是不是如嘴皮子一般犀利!”
苏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陈干:“三舅,今日外甥,应承了卫所同僚,晚上请他们吃酒!”
“现在看是暂时走不开,三舅先且卫所走一趟,找个叫高信的,等外甥与王先生喝个痛快,再去寻你!”
陈干还想说什么。
王修之哼声说道:“去去去!”
“你这老小子,好生无趣,还不如你这外甥干脆!”
陈干只能低声提醒苏陌一句,明日还有要事。
见苏陌点头应是,才带着银子离去。
毕竟,古人重诺,苏陌既答应请酒,总不能出尔反尔。
而且,万一苏陌真醉了。
明日也有他帮唤醒,不至于耽搁女百户的大事!
等陈干离去,苏陌自是放得更开。
撸起袖子,拿起酒坛,给自己满了一大碗。
站起身,举起酒碗,堂外突然传来一把爽朗笑声:“苏贤侄,怎吃酒也不唤上本官!”
“呃大舅哥您怎么也在?”
县令大老爷,还有随之而来的师爷董阳荣。
目定口呆的看着站起身体,举着瓷碗的苏陌。
又目定口呆的看着脸色铁青,一手托袖,一手拧着酒坛,给自己倒酒的王修之。
最后看了看落座的女儿、陈女侠、秦寡妇。
两人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