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尊夫人就是有些肝火旺,炖点菊花水喝两壶就好。”
夜色愈沉,方才还只是闷雷滚滚的天穹,在众人归家之后转瞬便扯裂了墨色帷幕,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落,伴着轰隆隆的雷声,成了京城夜色里最喧腾的声响。
兴王府内,烛火通明映亮了正殿,殿外雨声滔天,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景恒褪去了宴上的宝蓝锦袍,换了身月白常服,负手立在窗边,听着下属俯身禀报方才跟着柳致远回府查探的详情,眉头微蹙渐渐舒展。
“殿下,柳明的夫人并无急症,是柳家姑娘怕柳明归迟惹夫人动气,才谎称染疾唤人。
后来柳府院内夫妻争执,也是提到了之前雅集时因为柳明席间沾了香粉味的小事,柳明当众赌咒,倒真是对其妻敬重得紧。”
下属垂首,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明,连那声应了赌咒的惊雷也未曾落下。
景恒闻言,扯着嘴角嗤笑一声:“倒是没想到,柳明一介榜眼郎,看着风骨凛然,竟是个惧内的。”
他指尖轻轻叩着窗沿,目光落在窗外滂沱雨幕里,似是漫不经心思忖着什么,方才被拂了面子的郁气,早随这风雨散了大半。
这般思忖片刻,他忽然眸光一凝,象是陡然想起了要紧事,转头看向下属沉声问道:“我记得柳致远膝下,似是只有一个女儿?那丫头,该是快及笄了吧?”
下属连忙应声:“殿下明察,柳榜眼唯有一女,年十四,算算日子,不出半载便要行及笄礼了。那柳明自高中以来,虽往来皆是新科进士,又或者师长同僚,倒从无攀附权贵之意,对妻女看得极重。
府中就如同他发誓赌咒那般,唯有柳夫人一人,连个伺候的通房都无。”
“唯有一女,又这般看重”
景恒低声重复着,指尖叩窗的节奏慢了几分,眼底闪过几分深谋远虑的光,嘴角笑意渐深,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既然直接拉拢不得,你说,要是那柳明柳致远有个什么亲人为我所用,比如女婿?他知道了能不暗中帮衬一手?
若是自己帮不了,那文太师会不出手么?能被文太师收做弟子的,这么多年的还真没几个。”
他这话藏着十足的盘算,下属反应过来殿下的深意,连忙垂首应和,心中暗忖柳家这独女,怕是要成了殿下拉拢柳致远的关键。
而此刻柳府中,柳闻莺正陪着吴幼兰收拾院中残局,全然不知自己的亲事,已被兴王悄然记在了心上
?柳闻莺:?
?苏媛:?
?金言:?
?景幽:嗬,红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