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真武合葶苈大枣这般峻剂的大力涤荡。”
“扶正固脱,稳住一线生机,有时比猛药攻邪更为迫切。”
这番话,陈阳在之前的评议时就已经说过,此刻再度提起,已不再是学术上的探讨与争鸣,而是被鲜血和危险验证过的、无可辩驳的结论。
“虽说治大病需用大药,也要分情况的。”
肖景云闭了闭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数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当日评议时自信满满、引经据典的模样,与此刻病房内外的一片狼借、与陈阳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交错重叠。
半晌,肖景云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惊于陈阳洞察之精准的后知后觉,有回想起患者危象时涌起的阵阵后怕,更有对自己刚愎自用的深深羞愧……
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老了……终究是……眼高手低,固执己见……陈主任,受教了。”
这一声“受教”,从肖景云这位名满天下、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口中说出,重若千钧。
它不仅仅意味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肖景云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承认了陈阳判断的正确性,更意味着他公开承认了自己的重大失误,亲手击碎了自己维持一生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