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居养院事件,让太多人震撼,直到现在都无法回过神来。
蔡京,作为蔡党的头目,尤其难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等着他一个解释,一个应对的方法。
可是他想了半天,却也拿不出多好的手段。
赵佶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走火入魔————
这样的皇帝,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他可能会毁了大宋百年的和谐。
“太师,薛昂他们,该如何处置?”
皇帝几乎杀光了礼部,户部,却独两位尚书。
此时众人已经明白,这两个人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难道,皇帝还要再杀下去吗?
下边的人杀了,侍郎杀了————
再杀两个尚书,那可是真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乱象了。
“陛下再杀下去,我们————”
其中一个官员面露愤恨之色,差点说错话,蔡京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盯着对方。
对方意识到自己错了,赶紧低头。
“薛昂他们的事,本官会处置,诸位大人先回去吧!
容我想想!”
蔡京表现出送客的意思,其他官员起身,告辞。
目送这些人离开,他隐约有种悲凉之意,人心散了。
因为一场杀戮,变得人心惶惶,一种惯例的打破,甚至超过了前边的党争。
“爹爹,那个臭道士骗了我,他什么都没求下来!”
蔡绦送走所有宾客,带着愤怒的语气,在蔡京面前低吼。
这场风波,杀的人大多数是蔡党,一口气损失了三员大将,而且还有许多中坚力量。
皇帝这次发动的居养院的事件,几乎就是冲着蔡京来的。
道士?
蔡京这时候才想起吴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爹爹,空出这么多的位置,估计许多人会蠢蠢欲动了!”
蔡绦很急,他们蔡家本就处在一个关键的时刻。
今年逼宫不成,让蔡京以退为进的计划卡在半路上,导致现在不上不下。
又因为许多莫明其妙的事情,导致蔡家遭了许多无妄之灾。
这次居养院的事,才是真正的动摇到蔡家的大事,可偏偏一切的发生,都有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感觉。
但这种无奈背后,好象都站着一个人。
吴哗的身影,若隐若现,蔡京突然浑身冰冷,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吴哗对于皇帝前所未有的影响力,是不是造就一切的根源。
“你去请梁师成,童贯童大人过来!”
蔡绦带着父亲的祝福,匆忙出门。
蔡京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他掏出纸笔,开始回忆起吴哗出现这两个月的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
从抱着皇帝的腿大哭,到与妖道斗法,到后边的一切的一切。
赵佶的变化,被巨细无遗的写在纸上。
一条以预言,求雨和道君皇帝为时间线的链条,呈现在老狐狸面前。
他放下纸笔,深吸一口气。
“小道长,好手段!”
不管吴哗再怎么隐藏,当他被蔡京纳入视线的时候,很多事情变得无以遁形o
蔡京心头,平添一缕戾气。
原来在皇帝的背后,一直有一只隐藏的大手。
蔡京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一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吴哗对于皇帝的影响,越发明显。
他回过神的时候,是书房有人轻轻敲门。
蔡京打开门,月光洒在书房的地上。
梁师成,童贯二人,就站在门口。
“太师将我们连夜叫过来,想必有大事!”
梁师成不是第一次来蔡府,但很少出现在书房。
书房议事,往往意味着私密和重要性,蔡京点头,将两人请进房间,蔡绦将门从外边带上。
“太师————您也不用太过难过,陛下这次的事,主要是触了他的逆鳞!”
童贯见蔡京久久不语,主动出言劝说。
宋重文轻武,杀士这件事对于童贯和梁师成来说,其实没那么大的心理冲击。
他们虽然朝中也有人,可他们并不是文人这个体系里的。
皇帝愿意打破平衡,他们心中未必没有一些想法。
蔡京对于童贯的安慰心知肚明,他摆摆手道:“这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虽然陛下开了个坏的口子,已经动摇国本,可本官想要说的事,其实对咱们而言更加重要!”
他抬起头,问:“大家都是跟了陛下多年的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陛下对咱们越来越疏离了?”
他话音落,童贯和梁师成的脸色大变。
宋徽宗这些日子的变化,他们这些身边人何尝不知?
尤其是梁师成,他是最能感受的,虽然宋徽宗并不曾对他表现出多少恶意,可是他明显能感受到皇帝渐见不太依赖他了。
虽然梁师成权倾朝野,但宦官的危机感是最严重的。
他不象童贯那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