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金远远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能在这里陪着,纯粹是因为喜欢与火火说话。
皇姐一笑,不远处的赵构哭得更伤心了。
“通真先生欺负人——
先生明明昨天——”
赵构越哭越大声,倒让吴晔下不来台了。
小朋友童言无忌,正要说出昨天的事,吴晔一个箭步,将他的嘴巴捂住。
他朝着赵构眨眨眼,这孩子马上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赵构朝着吴晔眨眨眼,表示自己不哭了。
未来的南宋开国皇帝,终归有点脑子的,吴哗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说:
“给你机缘,你接着就是,不用大声喧哗!
但,你太靠近贫道,并非好事——”
“为什么?”
赵构有些疑惑,他虽然有早慧,但毕竟还是孩子。
“贫道的善意没那么好接,你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两个人短暂的交流,一触即开。
“殿下乃富贵之身,并不适合修道,且贫道的道太难,殿下修不了——”
吴晔负手,大声朝着赵构喊道。
“先生莫小看人,我能学——!”
赵构看了看周围伺候着的侍卫和宦官,却大声朝着吴哗抗议。
他倔强的模样,倒显得十分可爱。
周围的人都报以善意的笑容,吴晔嘿嘿笑:
“你真的想跟贫道学,贫道给你设置个任务如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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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
吴晔将跟赵构关系最好的水生叫过来,道:
“教他一些数学方面的知识,大概到四则混合运算和简单的程为止——”
吴晔轻篾的语调,让小赵构十分生气。
“先生莫小看人,我最多三个月,定然学会——”
吴哗的其他几个徒儿,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赵构。
他压根不知道,师父说出这种理由,差不多就是直接拒绝了。
面对莫欺少年穷的赵构,吴晔也不解释。
反正数学会平等教训每个不知死活的人。
他嗬嗬一笑,此时远远看到一个宦官从远处跑过来,吴哗就知道皇帝已经开完小会,让人找他过去。
“那贫道等着九皇子的好消息!”
留下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吴哗径自离去。
“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梁师成就在垂拱殿门口,吴哗过来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位号称“隐相”的宦官和杨戬不同,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
如今见到自己,又添了几分疏远。
吴晔深知大概是自己做的几件事,已经让梁师成警觉,他的行为做派,逐渐让皇帝和他们这些人的利益渐行渐远。
装疯卖傻是一个道十的本分,他表面不动声色,和颜悦色:
“多谢大人提醒,不知陛下为何心情不好?”
梁师成威严,淡淡一笑,只是笑声中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味道。
“通真先生神通广大,应该不难猜到——”
他说完,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这其中的敌意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吴哗若有所思,看起来梁师成对自己的不满,已经不用掩饰了。
他代表的宦官集团和蔡京代表的文臣集团,还有童贯背后的武将集团。
三方的利益有时候是冲突的,但表面上却又是和谐的。
这三大力量组成的铁三角,拢断了皇帝所有的权柄,而吴哗的出现,隐约让这个铁三角出现不稳固的现象。
梁师成未必喜欢蔡京和童贯,可是如果有外人想要去打破这种平衡,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同仇敌忾。
吴哗大概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梁师成感觉到他有危险,但危险却还没真正降临。
面对这种情况,吴晔也没打算解释,反正大家如果要走上对立面,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吴哗被请到大殿中,里边宋徽宗正坐在书桌前,若有所思。
他身边,站着两位皇子,太子赵桓见到他进来,眼中多了一点莫名的敌意。
另外一位是嘉王赵楷,这位也是宋徽宗最喜欢的皇子,没有之一。
吴哗得宠不过一个月多,虽然也见过两位皇子,但其实并不熟,赵桓和赵楷莫名的敌意,他自然明白来自哪里?
那天他心血来潮,成全了赵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