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她恶狠狠地看向了李烛,恨不得将这个顽劣的小子给剥皮抽筋了似的,发狠道:“开什么玩笑,你知晓她是沈家的小女儿还不告诉我?你整我呢?” 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再加上先前柳思柔推他的时候他就很不爽了。 他李烛是什么人?李府上下唯一的独苗诶,千娇万宠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哎呀——” 小孩子的力气当真不容小觑,众人瞧柳思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就晓得,他怕是真的使了十成十的劲儿。 李烛性子顽劣乖张,而他背靠的李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若是今日他推了她一把就算是消了气那倒还算好,怕就是怕回去了之后,李烛还要将此事添油加醋地再跑回去跟李大人说一遍。 还得罪了沈家,这柳思柔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你这人当真可笑!我怎么知晓你不知沈栀心的身份?不是你主动寻我帮忙,张口闭口都是让那个穷酸丫头滚蛋的吗?敢情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在此大呼小叫啊,还真是脑子不好使!” 他李烛年纪小是归小,又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他只想看沈栀心被欺负哭的样子,至于说离不离开,那他倒真没什么念头,这人还真想着把她赶走呢? 开什么玩笑,沈家那是吃素的吗? 穷酸丫头这几个字沈家人可就不爱听了,一个两个的都沉下了脸。 一时之间就得罪了沈李两家,没人敢帮柳思柔吭一声,哪怕是李宁乐都眸光微闪着退到了人群之中,生怕自己被瞧见了。 柳思柔她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是到了这种关头,害怕到浑身颤抖,她也没有想要屈服道歉的一丁点想法。 ——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究竟哪里有错。 她就是讨厌沈栀心,想要将她赶走,让她消失。 她失败了,只不过是因为时运不济,家底不够雄厚而已。 是的,她没有错。 - “柳思柔真的离开书院了?” 沈家的几位坐在凉亭内,沈晚吟和沈晚舟一个品着茶,一个帮忙添茶,场面异常和谐。 北墨书院对学子的着装也有要求。 平日里他们通常都身着较为轻便且统一,花纹也大多简单,仅在衣祛与后裾处有浅蓝纹样。 饶是如此,他们穿着也瞧起来比旁人要多几分不同的韵味。 沈栀心长年被关在沈府之中,身子状态好的时候,至多也就是在院内走走停停。 就连只是像这般在亭子里望着鱼儿摇摆,对她而言都是难能的趣事。 毕竟因为落水,烟氏便尽力使她减少出现在水旁的次数。 她瞧着湖中自己的倒影,一个隐隐的心愿在逐渐地成型。 或许她现在正是旁人眼中所谓的“妖怪”,但她不会让自己一直都是妖怪的。 “谁知道呢。”沈晚吟的手指卷了卷鬓角的碎发,道:“我可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呢,她就已经从北墨书院消失了。除了是李烛干的好事,也没其他可能了吧。” “那柳思柔识人不清,李烛是她能随意招惹的么?但凡他回去哭诉那么一句,她都可以老老实实地消失了,也算是咎由自取。”沈晚舟坐在一旁,神色也称不上是好看。 毕竟柳思柔只不过是个插曲,李烛这几年来纠缠着的一直都是他们家心心。 “当真是难缠。” 不仅是他们二人头疼,就连沈栀心都是那日听李烛本人提起,她才知晓自己竟然在许多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被这个人在暗中窥视着。 怕是个人都会觉得膈应。 “什么难缠?”不远处,沈青人未到声先至,大步流星,身侧乔云鹤步伐平稳有力,步幅适中。 在同他对视上前,沈栀心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就连她自己偏过头后都在苦恼不知自己在避些什么。 “青哥,我们说李家那小子呢。”沈晚舟作揖,这几人中就属他最服沈青。某种程度上也多亏此,才压抑住他血脉中与沈晚吟一脉相承的飒爽。 沈青拂袖坐下,皱眉道:“李烛?他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还不是纠缠心心一事,就是伙同柳思柔一起给心心落井下石不说,还堂而皇之地表示要将心心惹哭,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当我们是空气啊。” 沈晚吟也气得厉害,不满地哼哼了几声,等沈栀心伸手牵住了她,她才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