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姝璃心念再动,空荡的仓库里又凭空出现了许多物件。
从沉公馆收起来的那批被苏云海调包的现代工艺品、普通木头摆件。
还有从各处房产搜罗来的朽坏木材,被她一股脑地丢了出来,杂乱地堆砌着,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破败不堪。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桶火油,拧开盖子,刺鼻的气味瞬间压过了陈腐的霉味。
她没有半分尤豫,将火油泼洒在那些新出现的破烂和旧木料上。
划亮的火柴在黑暗中迸发出一星微弱的光,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她随手一抛,火苗象有了生命般舔上浸透了火油的木材。
火势蔓延得极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唯有烈火,才能让割尾会的人相信这些‘毒物’已被彻底销毁。
否则,满仓的物件凭空不见,那才是滔天大祸。
反正按着帐簿上的红字批注,它们的结局本就是一捧灰尘。
若是直接烧空荡荡的仓库,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地面的灰尘痕迹不对。
所以,必须真的有东西烧起来,才能掩盖真相。
可当看到眼前的冲天火光,沉姝璃的灵魂毫不设防地颤栗起来,脑海不自觉地想起了前世自己被烈火焚烧的场景。
她心中有些后怕地后退,转身快速跑出仓库,颤斗着身子,将那把沉重的大铁锁重新挂上反锁。
路过那两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小红兵,沉姝璃不是很想管他们的死活。
可大火要是烧过来,这两人怕是得成焦尸。
她体会过被大火焚烧的感觉
她虽然厌恶这些小红兵,但也不想随便要了他们的命。
她忍着心中的畏惧,俯身一手一个,将两人拖到了远离仓库的院子另一头,确认他们不会被波及。
而后,她退到院子的暗影里,缓了半天,才把心悸的感觉压下去。
她捏着嗓子,学着男人粗嘎的腔调,用尽全力朝着前头办公楼的方向嘶吼。
毕竟,她不希望火势失控,殃及旁边的屋子,那罪过就大了。
连着喊了十几遍,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急切。
“着火了——!快来人啊!库房着火了!”
“不好了!快来人救火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一丝撕裂般的急切。
很快,办公楼里亮起了灯,几个人影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看到后院仓库的冲天火光,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去提水!敲钟!叫人!”
眼见有人开始组织救火,更多的人从宿舍楼里跑出来,院子里人声鼎沸,沉姝璃才收回目光。
她身影一闪,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招待所时,已经夜半子时。
沉姝璃隐着身,站在套房门外,仔细聆听房内动静,直到确认客厅里没有呼吸声,这才摸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旋开锁孔,推门而入。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屏住呼吸,将脚步放到最轻,凭借着记忆,一步步朝自己房间的方向挪去。
安全进入卧房,将门轻轻带上并反锁,沉姝璃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进入空间,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将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火油味彻底清洗干净。
那套夜行衣也被她仔细地搓洗了一遍,晾晒在古宅院中的竹杆上,等待天亮后晾干。
换上出门前那套宽松的棉质睡衣,她才终于回到床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带着一丝任务完成的疲惫与满足,沉沉睡去。
感觉刚睡着没多久。
一阵轻微的电辅音在脑海中响起,是空间系统设置的闹钟,强行将沉姝璃从深层睡眠中唤醒。
沉姝璃不敢赖床,立刻翻身下床,迅速洗漱。
她没忘记,今天要去送师父。
等她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楚镜玄。
他似乎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连饭店提供的早餐都已经买好,正一样样地摆在小小的茶几上,白瓷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看到沉姝璃出来,楚镜玄立刻站起身,温润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阿璃,快来吃点早餐,时间还早,咱们吃了再去送你师父她们。”
那份恰到好处的体贴,如春风拂面。
她笑着走过去:“好,你起得可真早。”
“习惯了。”
楚镜玄轻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