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
将自己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最稳妥的法子,是主动跳出这个旋涡中心,去乡下当一名光荣的知青。
反正她有空间在手,里面物资充裕,什么都不缺。
旁人眼里的苦日子,于她而言,并不会太过难熬。
“不是的,阿姨。”沉姝璃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是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您和楚叔叔的好意,象是冬日里的暖阳,我已经觉得很温暖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况且,作为新时代的爱国青年,理应响应号召,到广阔天地里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我想靠自己的双手,真正地去为国家建设做点贡献,我认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意味,完全符合这个时代对进步青年的要求。
也是眼下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她将自己的决定,上升到了‘觉悟’的高度。
果然,电话那头的王慧蓉沉默了。
在这个时代,任何个人的意愿,在‘国家号召’和‘思想觉悟’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沉姝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她再劝,倒显得她思想落后,拖爱国青年的后腿了。
王慧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偏偏要选最苦的那一条。
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墨省那地方,一到冬天能把人骨头都冻酥了,你一个南方姑娘,怎么受得了?阿姨是真心想帮你……你这样……你让阿姨怎么能放心啊……”
听着那头的哭声,沉姝璃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怕硬碰硬的叼难,却最招架不住这种柔软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