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却噙着一抹邪肆的冷笑,手腕狠狠一转,带动着刀柄,在血肉中无情搅动。
“啊——呃啊啊啊!”
苏云山的痛呼拔高了数个调,嗓子都喊破了音,那声音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沉姝璃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抽动,她俯视着脚下这条卑贱的臭虫,声音淬着冰碴:“痛吗?”
“痛痛!”苏云山的面容已经完全变形,牙齿打着颤。
“原来你也是会痛啊!”沉姝璃心中的恨意如岩浆般喷涌,猛地将匕首拔出!
温热的猩血溅上她的脸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让她原本清冷矜贵的容颜上,平添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邪魅。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苏云山看着她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吓得魂飞魄散,他紧紧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身体惊恐地在地上倒退着蛄蛹,象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狗,不顾一切地想要远离眼前这个魔鬼。
他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咒骂起来:“你这个贱人!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早知道!早知道这个小贱人是如此心狠手辣的恶鬼,五年前他就不该贪图沉家那些钱财,就该一不做二不休,连她一起除了,永绝后患!
何至于留下今日这等祸患!
沉姝璃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象是踩在苏云山的心上。
“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爸妈!他们是你的亲弟弟和弟妹!”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为了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所有,你却为了自己那点阴暗龌龊的私欲,亲手柄他们推向死路!”
“苏云山,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云山已经被逼得退到了墙角,再退无可退。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沉姝璃,眼底的恶毒瞬间被恐惧取代,嘴里又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错了姝璃,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放过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嚎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扑过去。
沉姝璃的身影尤如鬼魅,她再次举起刀,趁着苏云山挣扎起身的瞬间,一刀狠狠刺入了他企图发力的小腿上!
“噗嗤!”
“啊——!”
苏云山刚撑起一半的身体轰然摔倒在地,抱着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沉姝璃俯下身,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他,掌管理智的弦已经寸寸断裂。
“不如,让我把你的心挖出来,”她的声音轻得象呢喃,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好不好?”
她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
她要一刀一刀刮了这个两世的仇人,一寸寸敲碎他的每一根骨头,再留着他一口气,将他丢进滚烫的油锅!
让他也好好尝一尝,被人当做鱼肉的滋味!
就在她猩红着眼举起刀,准备刺向苏云山胸口的那一刻——
“砰!”
谈话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在刀锋落下前,紧紧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阿璃,够了。”
谢承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将她从疯狂边缘拉回。
沉姝璃的身体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谢承渊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心痛的深邃眼眸。
“别为了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
谢承渊凝视着她,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淅。
“外面都是公家人,你若冲动行事不计后果,你的人生也要被这些人拖入万丈深渊。”
“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不要为了他们毁了自己。”
他的话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灭了沉姝璃心中熊熊燃烧的魔火。
她眼中的血色,一点一点慢慢褪去,理智渐渐回笼。
对。
谢承渊说得对。
刚刚的自己,的确被仇恨的情绪支配了。
攥着刀柄的手指一松。
“当啷——”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沉姝璃整个人象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谢承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遮住了她脸上和身上的点点血迹。
而后,他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