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和底气。
一开口就要吃下他全部的存货,这绝不是一般人。
“妹子,快,咱们进屋说。妈,您也进来陪着坐。”吴亮亮脸上堆着笑,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让。
沉姝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皮肤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但眼神精明,身上有股子走南闯北的闯劲。她猜得没错,这人才是真正能拍板的主儿。
进了堂屋,吴母手脚麻利地端来一杯泛着琥珀色光泽的蜂蜜水。
这年头蜂蜜可比白糖金贵多了,能拿这个待客,不仅说明家里条件的确不一般,也足见这家人对这笔买卖的看重。
沉姝璃浅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润了润嗓子,不急不缓地放下杯子:“大哥,既然你能做主,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给个诚心价。若价格合适,我一次性全清了,对你我来说,都省时省力,你说是吧?”
他心里又默算了一遍成本。
零卖的话,少了6元钱绝对不能卖。
若非之前的老主顾摆明了要坑自己的货,这批货也不会被压到现在都出不了手。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一千多斤的大单
这批棉花在疆省收来是两块一斤,可他从海城跑过去,再把货拉回来,路上光景就耗了两个月!
更别提沿途那些伸手的,过路费、打点费,七七八八加起来,一斤棉花的本钱就奔着四块去了。
卖六块,真没多要。
可眼下资金压得太久,再过三个月新棉就要下来,这批货要是砸在手里,那可都是压着的本钱。
而七八月份疆省那边的葡萄、无花果、蟠桃可都是抢手货,他正愁本钱不够,不能大干一场。
可若是对方直接要拿一千斤的货,价格倒是可以稍微让让步。
他父亲也告诉他了,他每斤给便宜了两毛钱,已经很优惠了。
想到这,吴亮亮一咬牙,伸手比了个六:“妹子,最低五块六一斤!这价钱您出去打听打听,绝对是良心价了。再低,我这一趟可就真白跑了。”
又便宜了两毛!
沉姝璃心里一喜,一千斤就能再省下两百块!这趟没白来!
沉姝璃面上不显,只沉吟了片刻,在吴亮亮紧张的注视下,才缓缓点头。
“行,就这个价我全要了!”她从随身的布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这是一千块定金,你点点。我给你个地址,晚上麻烦你帮忙送过去,货到后我结算剩下的。”
吴亮亮看着那沓崭新的钞票,眼睛都直了,他爹吴栓子和吴母更是激动地搓着手,连声说道:“好好好!没问题!妹子你放心!”
“我刚从疆省拉了一车货回来,还没来得及卸货,我现在就去卸货,晚上保证准时给你送过去!”吴亮亮笑呵呵地说道。
沉姝璃闻言,眉毛轻轻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吴亮亮被她看得老脸一热,那点小心思象是被扒光了晾在太阳底下,他脸颊顿时有些发烫,嘿嘿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妹子,让你见笑了。”
沉姝璃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心思活络,敢闯敢拼,这样的人活该比别人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