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把这工作给哪个儿子。
可一听说是绣娘的活儿,只能女人干,两人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们甚至当着李清禾的面,商量着先把工作买下,再想办法卖掉或者跟别人换个男工的名额。
李清禾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觉到,在这个家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物件。
“他们他们要把工作卖了,给我哥换工作。”李清禾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就算换不成,他们也会把工作给大嫂,或者未来的二嫂、三嫂总之,不会让我一直占着。”
沉姝璃气得心口发堵,这家人简直是长在人身上的烂疮,无耻到了极点!
“那你愿不愿意搬出来自己过?房子我来想办法。”沉姝璃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给你解决住处。”
只有脱离这个家庭,李清禾才能喘口气。
李清禾麻木地摇头。
她知道沉姝璃家里房子多,可她不能拖累她。
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父母有多重男轻女,为了儿子,做事有多没底线。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若是知道沉姝璃给她安排了住处,他们能象蚂蟥一样扑上来,霸占房子,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若她搬出去,她父母肯定会找到她,指不定还要霸占她的房子呢。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她却有三个哥哥。
父母和二哥三哥一间屋子,她和大哥大嫂一间。
好在家里打了上下铺,拉了帘子,才能勉强住得下。
可二哥三哥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
若非他们都没找到工作,家里的房子也住不下,估计早就找到对象结婚了。
若她搬出去自己单过,父母肯定会想办法继续压榨她。
李清禾知道沉家条件好,不缺房子,若阿璃给她找房子,那肯定都是她家顶好的小洋楼。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她虽然对这份工作很心动,但她知道,她与之无缘。
“不行的,阿璃,我守不住的。”她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绝望的孤勇,“他们毕竟是我父母,只要他们去闹,说我不孝,说我是白眼狼,我活不下去的。到时候,连这份工作都得被他们搅黄。”
她惨然一笑,象是下了最后的决心:“别再为我费心了,大不了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总好过下乡。”
看着她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沉姝璃心头一痛,眼框也跟着热了。
她都还没见到李父李母呢,就已经能从李清禾身上感觉到了那股绝望。
她原以为。
李清禾性子火爆嘴巴毒,在外面从不吃亏,在家里定然也是被家人捧在心尖尖上的。
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不堪。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叫骂。
“死丫头,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饭好了没有!”
李母王招娣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人也跟着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沉姝璃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站在门口的时,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女儿,唾沫星子都喷得到处都是:“好你个贱丫头,跟你说了多少遍,离这种人远点!她家什么成分你不知道吗?非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你才甘心?”
李清禾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她看着沉姝璃的眼神充满歉意和愧疚。
沉姝璃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属实没想到,李家对她的恶意竟然会这么大。
王招娣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左右邻居探头探脑的目光。
“妈!你小声点!”李清禾又羞又急,想把母亲拉回屋里。
“滚开!别碰我!”王招娣正在气头上,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不仅打蒙了李清禾,也让周围准备端饭回屋的邻居们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李清禾被打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撞翻滚烫的炉子,沉姝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李清禾的小腿还是蹭到了火炉边,裤腿瞬间烧出一个焦黑的洞,皮肉也被烫得通红一片。
“嘶啦——”
李清禾裤腿瞬间被烧出一个洞,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沉姝璃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着她腿上迅速红肿起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