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地伸手,拖住了舅,招手让人换了音乐。 可能是喝多了,人的敏觉性降低,沈小姐嫌音乐节奏不够,让放西班牙舞曲。 舅也喝多了,在快节奏的舞曲里,放松地展示起灵活的四肢。 本来各扭各的,沈小姐主动、大方拖住了舅的手,一起跳。 跳着跳着,人有点上头。 沈小姐拉着舅转圈。 加速转,不停转······ 忽然,一声巨响,现场爆发出惊声尖叫—— 玻璃墙成片地碎了,“咣当——咣当——”砸下来。 众人吓得跳脚,躲得远远的。 边柏青拨开人群,挤到前面,抱住了吓得愣在原地的沈小姐。 沈小姐受了强烈的惊吓,泪光闪闪,口中喃喃: “我也不知道,正拉手跳着,忽然溜了手,舅就甩出去了。” 边柏青把沈小姐的头藏在怀里,安慰: “别害怕,有我在。” 回头喊人: “别愣着!打救护电话!” 舅妈一直在尖叫。 沈小姐钻出边柏青的怀里,先去看破碎的地方—— 舅倒在血泊里,镜子碎在他的身上。 沈青渊和边董赶来过来。 喜庆的气氛,变成带血的现场,他们面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冷静组织大家有序撤离。 沈小姐大声喝来工程负责人余绍良,二话不说,照脸正反两巴掌: “什么烂会场质量!你到底贪了多少钱?!” 余绍良不敢吭声。 沈小姐呵斥: “还站着做什么!等救护车来什么时候?你赶紧亲自开车,把舅送到急诊!他少一根头发丝,唯你是问!” 余绍良马上就扶趴在地上的舅。 舅妈不知所措,只是哭嚎: “老沈!老沈!” 边柏青制止了余绍良: “你别乱动人,万一碰到不该碰的伤口。等救护车,你陪着去。” 说完,边柏青要带着沈小姐离开现场。 沈小姐扔给余绍良一把钥匙。 余绍良懵懵喊住沈小姐,举起钥匙: “这不是车钥匙。像是房门钥匙,哎?怎么像之前我在外面······那把钥匙?” 他没说“藏身”。 沈小姐像是笑了一下: “就是那把钥匙。你要陪着舅诊疗,等他醒来,放在他的床头。他与你,有特别的恩情。所以,我很感激他。” 边柏青搂着沈小姐,一路腋下遮着她的脸,不叫她与任何人对视,不叫别人看到她的表情,哄着发抖的她: “没事的,别害怕。” 别人也都纷纷劝: 又不是故意的,谁也不想这样。溜了手,幸亏甩出去的不是她。说到底,是你舅,明明是个男人,臂力还不如个女人?就是他自己的失误。边总回去好好安顿沈小姐。你们的喜事,出了这么个意外,她心里最难受。 刚到地下停车场,边柏青一把搡直了沈小姐,脸有愠色,阔步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