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笑: “不是。边总犒赏上海展会拿回单子的业务员,去山上放松放松。他说带您过去。” 哼,这是因为薛永泽那根刺,边柏青又不亲自联系她了,又开始曲折萦绕。 尤其他下楼,看到她被薛永泽未婚妻纠缠,说不定误会了未婚妻是她和薛永泽的传话筒。 余津津很固执: “我自己开车。” 司机很为难: “边总留话了。” “什么?” 司机背诵边柏青的话,却满眼的不理解: “他说:她要是不听话,你就说‘本来站三天,变成一礼拜’。” 这只宰羔子! 没来她办公室,倒知道她现在站着办公的狼狈样子! 对边柏青的小小违抗,让余津津得到快感。 ——哪怕自己开车,一沾到座椅,屁股跟着了火似的。 司机只好开着车子,在前面带路。 怪不得边柏青派司机还派车——跑车在山路不停磕底盘。 911在山上,像水灵姑娘嫁给河童,太糟践了。 到了山庄时,边柏青已经坐在廊下打牌了。 余津津走过去,又拿捏不准他此刻对她的心情,也没走太近。 不远不近站在廊下。 她漫不经心望着院子,有种隐隐的闷,忽然觉得浑身冷飕飕起来。 打雷了,要下雨。 桉城的雨季越来越浓了。 天瞬间黑云密布,雨哗哗降下来,雷脆若滚瓜落地······ 余津津喉头像被扼死了。 她双眼有点失神地望着院子布景,来回看—— 差点直直摔在地上。 是那个地方! 只不过,过了很多年,这里修整的越来越好,以前的样子模糊了。 余津津瞥眼,望向走廊。 还是那个格局,不过粉饰了颜色和细致的窗棂。 那种恐怖而恶心的记忆,在雨中,渐渐冲刷回来了······ 摔着牌的边柏青,似乎赢了,英挺的五官上,露出笑容,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他最初的眼神,似乎是早就知道她来了,也知道她就站在这里。 但一看到她不对劲的神色,他凝住了眉眼。 察言观色的下属们,拢着牌,随着边柏青的视线,望向余津津。 余津津赶紧瞥走眼神,望向廊外,不想失态,却有点手抖。 不远处的地砖,虽被日子和潮湿滋出了一层青苔在上面,但雨水冲出了砖缝里的酸性红土。 红土随着汇集成流的雨水,像血液,汪成一滩…… 是那里! 没有错的! 那些恐怖的记忆,开始从她脑子里爬出细节。 余津津不由回望着廊下,棚顶上,那个东北方的角落。 涂了乳胶漆的棚顶,别处都很新,唯独西北处,依旧掉了块很小的皮——裂缝存在了,掩盖徒劳,总会遮不住的。 边柏青摸牌时,又在看余津津,他脸色变得沉浸不到牌局中,很迟疑。 余津津望着边柏青,看到了他居然一直坐在记忆里熟悉的藤椅上。 过了那么多年,那张藤椅,居然和余津津的记忆一样,以为早不在了,却还存活着。 那张藤椅的左扶手上,曾经贴着黑蝴蝶的刮刮纸,在夏季,有点黏黏的…… 边柏青的手,正搭在左扶手上,欠身! 余津津脑中突然一沉,双眼一黑。 谁都可以坐那张藤椅,唯独边柏青,永远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