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泽是余津津的高中同学,他学习很好,她转校去时,他就主动跟老师讲要做她的同桌,为她辅导,替她接水,并强吻她。 才同桌一个礼拜,都不知道“xue yon ze”具体由哪几个字组成,不耽误在无人的教室,毫无征兆下,被他吻来吻去。 余津津那时胆小,但也反抗,反抗不够彻底,反而激发了薛永泽。 他单方面固执认为那是种回应,是鼓励。 有别的男生给新生余津津示好,直接被薛永泽在众目睽睽中打了一顿。 他被学校处理,反而被同学相赞是为女友出头。 薛永泽那时成绩好,他爸还没倒,学校做了个通报就算了。 有几次,明明有同学看到了教室里薛永泽吻余津津,她求救被堵嘴,同学们只是悄悄退出去,默认他们恋爱。 学校都处理不了薛永泽,学生能做什么。 尤其在外人看来,薛永泽是个优秀的学长,成绩稳定,长相帅气,尤其对女友,忠诚体贴。 有女生追他,他也不制造多头暧昧,永远盘踞在余津津身边。 余津津在高中求学生涯中,隔三差五朝余妈提出转学,被以学费很贵为由拒绝。 余妈始终认为,咬咬牙,砸钱上贵族学校,包装成千金,一跃嫁有钱人。老大带老二,可以笼络两个有钱的家族,好替弟弟铺路······ 高中毕业,薛永泽的家里要送他去英国,他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带着余津津。 曾经的同学圈里,他们两个是爱情神话: 余津津的留学费用,都是薛永泽包办。 甚至,有学妹朝余津津求教:怎么叫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余津津那时只能听见:怎么叫一个男人死。 他惊吓自己三年还不够,还要带去英国,她当然拒绝。去报警,余妈在派出所差点骂死她。警察也没办法。 有人出留学费用,余津津居然脑子坏掉,于是余妈主动联系薛永泽,协同办理了她的出国手续,并做了说服工作。 余妈哭着对余津津: “你想想我的难,连大学费用也给你不了,更别说叫你出国。我找——” 那个讳莫如深的名字,娘俩每次必然越过。那是母亲的秘密。 “——好不容易给你出了国际高中的费用,你爸都不知道!你爸好几年不给过我一分钱了,还要跟我要钱维持着厂子开着。现在,你有了薛永泽,傍住他,他爱你,肯给你出学费,你傻了才不去!你要像我一样,空长着一张脸,没有文化,最后只能嫁给一个无能的男人吗?” 余妈越说越悲伤。 余津津也听的心里发凄。 她在这家里,远不及余绍馨、余绍良名正言顺。 奶奶活着的时候来骂过余妈,说津津不是余正海的种。 直到升高中,余妈单独带余津津出去,在肯德基,见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和余津津有如出一辙的高直鼻梁。 他出了余津津的昂贵高中费用,余津津心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经过余妈的思想工作,薛永泽顺利带着余津津去英国留学了。 ——那些悲哀的回忆,让余津津很难有恋爱的感觉,她必须木然,才能像个正常人活在正常人的空间里。 以为那些不快的记忆随着时间掩埋了,但却遇到类似的场景,还会出土。 余津津洗完澡,对着边柏青的微信发呆很久,始终没有发送“对不起”的勇气。 薛永泽狠吗?其实不算,打了他,他也从没还手过。但他是个余津津不愿琢磨的人,也难以定义他到底狠不狠。 可边柏青,打了他,他虽然也没还手,但余津津忐忑不安,一晚的梦支离破碎,总觉得他是个城府深沉的人,会猛烈报复。 第二天,边柏青的微信依然静悄悄,也没有来电放出恶语。 一切似乎很平静。 但一到报社,余津津就知道了,边柏青既能为她高调撑腰,也能在明处把她屠了。 全方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