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档案袋,手里拿着一叠单据。 陈主任朝余津津使个眼色:姓边的年纪不大,派头不小。 余津津心底祈祷:老天保佑,采访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赶紧采完滚蛋。 相较之下,忽然觉得人事复杂的报社也能算个安乐窝。她惦记陪了自己一个月的那小小盆的多肉。 小,但是有一种弱带来的可爱安全感。 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进来,微笑着端过两杯茶,请余津津和陈主任稍后。 余津津让着陈主任坐到会客沙发上。 喝了口女秘书倒的茶,余津津偷笑。 她爸和前男友还给姓边的“献宝”送选,他不是有年轻女秘书?最爱看霸道总裁文学的薛永泽可以滚来脑补了。 她紧张之余有了一丝放松。 边柏青旁若无人的,忙活了近十分钟,期间还训了财务的一个人,嫌公章都盖不好。 余津津听见“啪——”的一声,财务的那摞签单被扔到办公桌上,滑了很远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姓边的心情不好,怎么采? 采访提纲是上个老员工列的,那人去了别的岗,余津津这两天才接手,还以为报社里早把采访弄成了板上钉钉,不过是走个过场! 关键是,陈主任一副掩不住的神色慌乱,一会儿实际采访,这个酒囊饭袋估计指望不上。 余津津只好从包里拿出提纲,加强熟悉度,省得一会儿和姓边的说话结巴。 她正凝神,内心默默朗诵提问、情绪热情饱满,旁边的陈主任忽然站起来,点头哈腰。 余津津疑惑抬头。 边柏青摆了下手,示意陈主任坐稳,他自己已经坐到了对面沙发上。 余津津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朝边柏青打招呼:“边总好。” 这次可算叫对了。 边柏青侧坐着,很轻微点下下巴,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他腿长,撩着空气抬起的那条腿,散发漫不经心之余,带着富二代共有的气定神闲。 草,躺钱上挣钱,和大早上啃着油条的牛马能一个气质! 余津津第一次仇富。 陈主任忙掏烟,递上前。 天青集团财大气粗,会客区的面积很铺张,虽是同一套沙发,组合却被茶几隔得很远。 陈主任粗短,胳膊不够长,躬着腰敬烟,屁股就撅起很高。薄西装裤勒出一圈内裤痕迹。 余津津觉得滑稽,眼底有忍不住的笑。 边柏青去看陈主任敬来的烟时,眼神朝余津津落了一下。 余津津这才恍然想起来:烟!边柏青给过自己爸一条烟! 她瞬间不安。 边柏青摆了下手:“谢谢,我不抽烟。” 陈主任只好收起烟,说起尴尬的开场白: “边总很忙啊。年轻有为!您父亲和我们大老板关系不错。大老板跟我们说过,边总虽年轻,是人民大学的硕士。” 他把话题转到余津津身上,指着她: “小余,我们单位新来的留学生,英国什么大学来着?你和边总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锅一下子甩到自己身上,陈主任说的话跟相亲的开场白似的那么尴尬。 余津津有点招架不住,看了边柏青一眼。 边柏青抬了下漫不经心的双眸,里面闪过一丝似笑非笑,语气清淡: “哦,是吗?” 余津津心中一草:真是钱难挣屎难吃。今天上班挣的牛马费,在屎堆里扒拉! 真他爹的猜对了!库里男装作不认识自己! 理清的提纲,在余津津脑中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