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会成为女学馆的先生,好好整顿不良风气! 这时,在医馆对面的酒楼里,喻言正坐在二楼的窗边位置,独自用着晚饭,长随乌桐站在一旁。 “乌桐,你瞧见没有,她怎么像个松鼠似的。” 乌桐:“谁?哪里?” 喻言道:“走,去那家医馆看看。” 乌桐忙捧起一套新买的赝品茶盏,愁得要哭了。 能不能不要让他带着易碎品到处走啊,咱好好回家不行吗? 半盏茶的功夫后,喻言从医馆出来,乌桐总算是跟着喻言上了回府的马车。 乌桐见自家公子脸色阴沉,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一层黑色光圈。 他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传姑娘被下药的事,要告诉老爷夫人吗?” 喻家老爷喻益政是当朝内阁首辅大人,年仅四旬有余,便已位极人臣。 他能言善辩,机警有谋,深得皇上信赖,也能将各种权利关系平衡得很好。 朝中大臣们看他:老狐狸一个。 朝中大臣们的夫人看他:怕夫人的模范夫君,太羡慕了。 喻益政只有一个夫人,没有妾室,连个通房都没有。 宠妻宠上天,宠到全府上下最怕的就是夫人,而不是那位当朝权臣。 喻益政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 长子喻言,字谨言,今年十八岁。 幼子喻和,刚满五岁。 独女喻叶,十四岁。 对于三个子女,喻益政一向十分重视,即使事务繁忙,每日也会抽出时间与子女单独谈话。 特别是他最看重的嫡长子,更是格外关注。 今日喻言这么反常,喻益政一看就会察觉不对劲,因此,乌桐觉得,还不如公子自己先将事情同老爷夫人说明。 可喻言沉着脸,道:“她的事,与老爷夫人无关。” “更与我无关。” 乌桐闭了嘴。与你无关?那你这么不高兴做什么? 回到府中,便听到喻益政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等着喻言。 喻言抖擞了精神,露出往日一副松弛自在的表情,自觉伪装得很好了。 喻益政与严华婉问了几句喻言今日读了什么书,便打发他走了。 关上门,喻益政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似的:“夫人!你看出来没有?” 严华婉:“你也发现了?” 喻益政:“和往常很不一样!” 严华婉:“对啊,表面显得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就觉得大有不同。” 喻益政对于自己和夫人意见一致,表示很开心:“我与夫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严华婉:“色泽,手感都不对劲。” “什么?” “这套成窑茶盏啊,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喻益政咳了咳:“夫人,我说的是咱儿子……” “他?我没留意,怎么了?”这时严华婉才放下茶盏。 喻益政道:“总觉得他似乎有心事似的,往日从未见过他如此。” 严华婉恍然大悟道:“他方才总是偷瞄我这套茶盏……这两者必有关联!” 喻益政拍拍严华婉的肩:“夫人,怎么总是绕不过这套茶盏。罢了罢了,就寝吧。儿子既不想说,就由着他,他一向是最让人省心的。只是,别让心事耽误了冬天的殿试。” 满腹心事的喻言正在房中,手握一支狼毫笔,旁边放着一册字帖,可他总也静不下来。 心里总是出现那个嘟着嘴,鼓着腮,像是小松鼠似的姑娘。 她在女学馆的处境似乎很艰难。他还要去管她吗? 他很无辜,他明明只是在咏诗会上看了白小八一眼而已,怎么闹出了那么多事? 这一切原本与他毫无关系的。 他掩护她在国子监窃书,将原本要送给卫若的书塞给了她。 他为她争取到一个延考的机会,为此,甚至还将母亲的茶盏拿去送了礼。 用这许多来弥补一个“无辜的眼神”,应该够了吧? 喻言一直在说服自己,萍水相逢一场,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她该自己去处理了。 已经回到女学馆的传棋,此刻确实决定要处理一番。 她虽然不打算报官,却也不见得要忍气吞声,若是容忍她们继续下去,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