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已经先一步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划破凝固空气的一把刀。两人都没回头，这个时间点会推门进来的，除了那个总爱神出鬼没的陈树生，也就只剩下——
“我就知道！我一走你们俩就没个正形！”ro635的声音像突然拉响的防空警报，瞬间撕碎了指挥室里黏稠的沉默。
她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活像个来查寝的教导主任。那身笔挺的制服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几分审判官的威严。
16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打量ro635手里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战术喇叭：“后勤部还真把这玩意儿配给你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要我说啊，他们这是把核按钮交给了一个幼儿园老师。”
ro635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里的喇叭不自觉地举高了半寸。
4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训练营里那些较真的新兵——明明气得要命，还要强撑着保持军人仪态。
这个联想让她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抿紧了。她注意到ro635制服的第三个纽扣有些歪，看来是匆忙赶过来的。
“4！你居然也跟着笑！”ro635的声调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喇叭在她手里颤抖着，活像只炸毛的猫。
4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久违的笑纹。
多久没这样自然地笑过了？三个月？还是从上次任务回来后？
指挥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在ro635身后投下摇晃的影子。
4恍惚间看见那些影子变成了无数张嘴，都在重复着“注意纪律”“保持形象”之类的说教。
她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人给她的战术背心又加了两块钢板。
“行了行了，”16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我们这不正等着挨训呢嘛。”她冲ro635眨眨眼，“要不您先喝口水？我看您这嗓子都快喊劈了。”
ro635张了张嘴，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接着16爆发出一阵大笑，连4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密闭的指挥室里来回碰撞，最后竟把天花板上积攒多年的灰尘都震落了几缕。
在飞扬的尘埃中，4看见ro635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能绷住那张严肃的脸。
三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暂时冲淡了房间里挥之不去的压抑。
4突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插曲，才让她们能在漫长的战争中保持最后的人性温度。
“帕斯卡那边怎么说？”16把玩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她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刻意避开了ro635投来的不满目光——这些年她早就对这位“宪兵队长”的说教免疫了，就像身体对某种药物产生了抗药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变得清晰可闻。4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当然知道16在问什么。
上次任务简报会上那37秒的走神，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格里芬总部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家伙啊……”16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却一直盯着4的反应，“现在估计正窝在实验室里啃能量棒呢。”她想象着帕斯卡邋遢的样子：乱蓬蓬的头发，挂着黑眼圈的眼睛，还有那件永远沾着咖啡渍的白大褂。
那女人能连续72小时不挪窝，活像株长在转椅上的蘑菇。
4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知道16是在替她操心。
自从上次心智升级后，那些偶尔出现的记忆闪回就像老式电视机里的雪花噪点，时不时干扰着她的系统运行。
格里芬的例行检查自然查不出什么——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只会对着数据面板点头摇头。
但帕斯卡不一样那个邋遢的天才曾亲手参与过她的设计。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着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16突然站起身，战术靴在地板上敲出坚定的节奏。
“走。”她一把拽起4的手腕，“咱们去给那个宅女送点'温暖'。”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就像恶作剧前的孩子。
ro635张了张嘴想要阻止，战术喇叭却只发出一声无力的电流杂音。
16回头冲她眨眨眼。
“放心，我们这是去促进科学事业发展。”她故意把“科学”得很重，仿佛这是
“那家伙要是敢说半个'不'字。”16的声音突然把她拉回现实，“我就把她珍藏的速溶咖啡全换成无因的。”
她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茫。
4突然轻轻笑了。
或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