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原本要把他化为灰烬的废铁,此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卫宫玄左手死死攥着那截残缺的灰色长枪,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噗嗤一声,锋利的断口精准地贯穿了自己的右肩关节。
法则剥离的属性瞬间爆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伏的电流强行切断了神经通路,卫宫玄闷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了半秒。
右手终于卸了力,在距离心脏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卫宫玄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由于右臂魔力回路的短路,积压在体内的过载能量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暗红色的雷霆顺着伤口疯狂喷涌。
周围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钢筋混凝土,在这一刻像是被卷入了超高频的碎肉机,瞬间被夷为平地,激起的尘埃甚至遮蔽了半个街区。
啧,远坂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败家。
在漫天烟尘中,卫宫玄的余光瞥见十二道异常夺目的红光。
远坂凛像是把这辈子的积蓄都砸了出来,那十二颗储蓄了十年的高阶宝石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极其讲究,正好封死了天雾斩的视线角度。
空气开始像沸水一样扭曲。
卫宫玄能感觉到,那个站在半空、原本锁定了他所有死角的天雾斩,此刻的刀尖竟然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在那位杀手的感知里,卫宫玄的身影大概已经变成了老旧电视机里的重影,甚至出现了几秒钟的信号延迟。
机会只有这一次。
卫宫玄脚下一蹬,左手顺势一捞,把像个断线木偶般瘫在地上的间桐樱夹在腋下。
那女孩轻得像张纸,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樱花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跟上。
他没回头,只是对准远坂凛的方向低喝了一声。
重力领域,全功率开启。
卫宫玄背后的空气猛地向内塌陷,随即轰然炸裂。
他像是一颗逆向坠落的黑洞,在天空中强行撞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奔冬木市最高处的那个坐标——冬木神社。
那是这片充满腐朽魔术气息的城市里,唯一还算清净的地方。
落地的一瞬间,一股粘稠、厚重且带着檀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很安静,静得甚至听不到山脚下的警笛声。
一个穿着宽大红色袴裙的女人正站在鸟居下,手里握着一串不断摇晃的铃铛。
她似乎等候多时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卫宫玄的一瞬间,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这种装束,这种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稳住地脉波动的能力,除了那个传闻中神代家的代理巫女,应该没别人了。
神代巴。
她没等卫宫玄开口,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地面上的符咒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微光,一层半透明的薄幕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座山头笼罩其中。
这是断线结界。
卫宫玄感觉到身上那些不断被天雾斩窥视的因果线,在这一刻像是掉进了浓稠的胶水里,感应变得模糊而迟钝。
神社外,一道琉璃色的刀芒劈砍在结界壁上,发出了重物切入淤泥的沉闷声响,力量被层层卸掉,最后只剩下几缕微风吹动了神社内的枯叶。
你体内的那个影法师,要炸了。
神代巴走上前,目光盯着卫宫玄那只依旧在不断溢出黑泥的右臂。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口古井,毫无波澜。
如果不立刻进行封印,你会变成一个行走的灵子黑洞,把方圆十里的一切都拽进英灵座。
卫宫玄单膝跪在石砖地上,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成年大象正试图钻进一个可乐罐,他的意识屏障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封印?
卫宫玄抬起头,露出一抹极其暴戾的笑容。
那种像缩头乌龟一样苟活的方式,可不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凛,过来。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刚刚赶到、还在气喘吁吁的远坂凛。
远坂凛此时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魔力透支后的苍白让她看起来弱不禁风。
她看着卫宫玄那副惨状,原本想骂人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手颤抖着想要去碰他的伤口。
别废话,用令咒。
卫宫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压在自己的心口处。
那里是原初之核的位置,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我要你利用远坂家的密传令咒,对我的核心进行超负荷灌注。
别管什么保护机制,把所有的魔力都像自杀一样填进来。
他看着远坂凛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挣扎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要么,把那个叛变的亡灵生生烧死在我体内。
要么,我们一起变成这座城市的灰烬。
你自己选。
卫宫玄说完,合上双眼,像一尊石像般盘坐在神社中央的碎石地上。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