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将那艘即将驶入虚空的巨轮拽回了港湾。
眼底那令人生畏的金色神性光辉,在这温柔的禁锢下,极不情愿地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冬木市上空那令人窒息的不详红光终于彻底消散。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唔”
一声虚弱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远坂凛艰难地撑开眼皮,全身的魔术回路像是一次性透支了一百年的份额,痛得她连指尖都在颤抖。
但她顾不上这些。
记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惊慌失措地在废墟中搜索。
在这片残垣断壁的中央,那个男人依旧站立着。
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瓷白色裂纹,但他还站着,胸口还有起伏。
“玄!”
凛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骄傲。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顾膝盖被碎石磕破,冲过去想要抱住那个背影,想要确认他是温热的,想要像以前那样狠狠骂他一顿乱来,然后再给他包扎伤口。
“太好了你这个白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要”
她的手颤抖着,即将触碰到卫宫玄脸颊的那一刻。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卫宫玄抬起手,动作精准、稳定,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将凛的手腕挡在了半空。
凛愣住了,眼角的泪珠还要掉不掉地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卫宫玄缓缓转过头。
那双曾经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他看着凛,就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要处理的、并不怎么重要的路人甲。
他甚至还要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调动剩余的逻辑库来分析眼前这个女人为何会流出这种名为“眼泪”的液体。
“远坂家主。”
卫宫玄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礼貌得令人心寒。
“既然战争已经结束,威胁已经清除,你为什么还要抱着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