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会儿大家会让她喝酒,她连忙道:“沈大人的美意,下官心领了,只是下官今日身体有些不适,饮不得酒。”
闻言,沈青云捋着短须,哈哈笑道:“还没开始饮酒,温小兄弟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吗?”
“让沈大人见笑了,下官着实是饮不得酒。”温颜干笑道。
“行,那温小兄弟,到时候就看着我们喝。”沈青云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颜:“……”
一旁的沈煜,突然轻声笑道:“温兄不饮酒,是因为傅大人吧?”
沈青云一怔,甚是感兴趣道:“这话怎么说?”
温颜眼皮一跳,她全然没有想到沈煜会将表哥扯出来。
但这会儿,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沈煜已经开了口,“昨日我同温兄、叶兄在外面喝酒,碰到了傅大人,当时傅大人很是严厉地问了温兄一句,是不是喝酒了?
想来温兄定是因为这个缘故,今日才不敢再喝酒的。”
一旁安静坐着的叶昭,这时突然开口附和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做证,沈兄所言不虚,依我看,温兄确实是怕了他家那位表兄。”
“看来傅大人平日里对温小兄弟的管束,很是严厉啊。”沈青云笑道。
温颜朝几人一拱手,“几位别再取笑我了。”顿了顿,索性将表哥扯出来做挡箭牌,“家有严兄,所以一会儿,几位可别叫我喝酒,否则回去,定要被表兄惩处。”
沈青云“哈哈”大笑,“没想到傅大人私底下还是个严兄。”
温颜故意露出一抹苦笑。
其他同僚,看到这里,俱是吃惊不小。
沈青云曾是地方上的官员,但现在已被调回京城,成了通政司参议,官职在他们之上,可他却对温颜这般和颜悦色,隐隐还有些讨好巴结之意。
且几人还提到傅大人。
他们说的傅大人,难道是……
“原来温编修还有一个严兄,不知道令兄在哪个署衙任职?”有人忍不住好奇,开口试探道。
温颜并不想旁人知道自己和表哥的关系,但是沈煜和叶昭刚才已经说出来了,她再想遮掩,显然是不行了。
况且,若有好事者,私底下找沈煜和叶昭询问,二人难道还能为她隐瞒?
沈煜见她并没有阻止,便开口道:“大家还不知道吧?温编修的表兄,正是吏部尚书,傅大人!”
听得这肯定的答案,那些同僚,个个倒抽口气。
其实自从上次得知温颜越过林侍讲,进宫为皇上侍讲,众人便知道了温颜来头不小,因而方才听沈煜三人提到傅大人时,他们心里便隐隐猜到了。
可这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众人依旧是吃惊不小。
那可是傅峥啊。
温言竟然是傅峥的表弟!
一时间,众人冷汗直冒,很是后悔平日里对温颜的排挤和孤立。
他们疯狂地在脑海里回忆着,他们这段时间,有没有对温言做过分的事情?
沈青云并不知道翰林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以为是温颜同傅峥的关系,惊吓到了他们,便开口笑道:“走吧,大家移步膳厅,咱们今日定要好好喝上两杯。”
那些同僚这才冷静了下来。
但是去膳厅时,那些同僚,都分外殷勤地请温颜走到前面,“温编修请!”
温颜讶异地看了几人一眼。
但她不傻,知道这些人的转变,是因为知道了她跟表哥的关系。
表哥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表哥现在可是吏部尚书,位高权重,谁人都会想巴结。
想到平日里这些人对自己的排挤,温颜便不想再谦让,笑了下,径直走到了前头。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都想来敬温颜。
但温颜有表哥做挡箭牌,众人劝一回,无果,便作罢了。
因此散席时,温颜是滴酒未沾。
她同众人一起向沈家父子告辞往外走时,突然,一个丫鬟,走到她身边,小声道:“温大人,我家小姐,有事情找您,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温颜顿了顿,未作理会。
如此深夜,她若跟对方走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她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那丫鬟见她不理会自己,急得不得了,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袖子。
“温大人,我家小姐真的有事找您,还请您……”
温颜避开了她的动作,淡淡道:“抱歉,天色已晚,我要告辞了,你家小姐若有事情,可以让沈大人转告给我。”
那丫鬟面色一僵。
两人这边的动静,被离得近的叶昭瞥见了。
出门时,他笑问:“是沈姑娘找你?”
温颜顿了下,摇头,“应该不是,想是小丫鬟想整我。”
叶昭闻言,看了她一眼,见她眉清目秀,温润如玉,不禁戏谑道:“温兄这般姿容,真是到哪里都受欢迎。”
“叶兄就别取笑我了。”温颜无奈道。
站在暗处的沈知雅,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