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怒斥,傅慧雪终于收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母亲,“你骂大哥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温言此次回乡祭祀,你哥也巴巴地跟着一起去了,可在他的眼皮底下,你这个亲妹妹,还能叫人欺负了去,他这个当兄长的,做得如此不称职,如此没用,我不骂他,骂谁?”连氏想当然地说。
在她看来,有儿子一道,女儿还能叫人欺负了去,定是儿子重色轻妹,被温言那臭小子给迷得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才会让女儿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欺负。
连氏越想越气,她怎么生了那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好在女儿迷途知返,不再喜欢那温言了。
否则一双儿女的心思都扑在温言那臭小子身上,真是要气死她。
但儿子如此重色轻妹,也让她气得够呛。
儿子今天能因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明天可能就因为一个男人,而把家里的祖业给败光了。
连氏一脸的阴霾。
傅慧雪听到这里,才知道母亲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没人欺负我。”
连氏一愣,“那你哭什么?”
傅慧雪脸一烫,又一红,不由有些难为情起来,“我、我这是太久没见到母亲,才、才会一时忍不住……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连氏:“……”
看着女儿脸上犹挂着的泪痕,她迟疑道:“真没受欺负?而不是在给你那不成器的兄长遮掩?”
傅慧雪愕然,“我跟大哥的关系,何时好到这个地步了?”
连氏认真地思考了下,点头,“说得也是。”
儿女之间虽没到水火不融的地步,却时常拌嘴,互看不顺眼,女儿的确不可能给儿子遮掩。
“母亲,我们进去吧。”傅慧雪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撒着娇道。
连氏拍了拍她的手,高高兴兴地带着她进了府门。
“母亲,我们此次去云州,遇到了两波山贼。”想起云州的经历,傅慧雪忍不住想与母亲分享。
不过想起当时的险境,她仍旧感到惊心动魄。
当时虽然很害怕,但她并不后悔,跟着表姐去了云州。
这次云州之行,她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自豪。
连氏听得她说的话,心里一惊,差点被门槛绊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急声道:“怎么会遇到山贼?你没受伤吧?”
傅慧雪摇了摇头,“我什么事都没有,得亏这次有大哥随行,又有母亲亲自挑选的侍卫保护,我毫发未伤。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表哥。
若非表哥,我恐怕就被那山贼给杀了。”
连氏的心本来已经回落,听到这里,猛然又提了起来。
“什么?”
见母亲一惊一乍的,傅慧雪有些好笑。
母亲惯来严肃,待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她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她眨了下眸,嘻嘻一笑,讲起了当时的情形,“那晚,山贼围困住镇子,欲血洗镇子,是大哥带人挡住了。
但不知怎么,竟让几个山贼,闯了进来,还摸到了表哥家。
当时我被其中一个山贼给挟持了。
司九和双瑞只能投鼠忌器,就在这时,明明被踢晕过去的表哥,竟然手持弓箭,将那挟持我的山贼,给一箭射杀了。”
说到这里,傅慧雪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时那山贼把表姐给踹飞了出去。
表姐还撞到了墙壁。
可见山贼那一脚的力气有多大。
正因为这样,那几山贼也没有防备表哥。
这才让表哥有了可乘之机。
连氏的心情,起起落落,被女儿吓得够呛。
这时见女儿说起温言,脸上还露出崇拜的表情,顿时又警惕起来。
温言那小子,英雄救美,不会让女儿的心再次沦陷了吧?
不过想到温言不行,她又放下心来。
女儿正是因为温言不行,才放弃的,不可能因为温言救了她,便不顾忌这个。
“他既救了你,我明日设宴,让人请他过来,我当面感谢他。”连氏认真道。
“把大姑母也一起请过来。”傅慧雪立即道,“我也许久没见大姑母了,怪想她的。”
听得此言,连氏不禁有些吃味起来。
那傅静淑有什么好的?竟让女儿如此惦记。
女儿都没说想她的话。
连氏心里一阵不舒坦。
见母亲不搭腔,傅慧雪便有些悻悻的。
但转念一想,便是母亲不请表姐过来,表姐也是会来看祖母的,到时候,大姑母肯定会一起过来。
再不行,她去看大姑母也行。
想着,她松开母亲的手臂道:“我回院子里梳洗一下,一会儿再去看看祖母。”
连氏想起一事,将她叫住道:“对了,你哥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傅慧雪眼珠子转了转,“他被公事绊住了。”
“什么公事?”连氏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