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柔的话语音量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古元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雷赢与炎烬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连一向沉稳的药老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萧炎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怪不得陆哥修行如此神速。想来在陆哥眼中,我们这些下位面的所谓天才,根本不值一提。”
陆宇闻言轻轻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大千世界虽然广袤无垠,但修行之路从来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我能够有今日的成就,更多的是机缘使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萧炎身上,语气格外郑重:“况且,以炎弟在炼药一道上的天赋,即便放在大千世界之中,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
古元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如此,不知贤婿对于魂族之事,可有什么打算?”
陆宇闻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魂族之事,确实该做个了结了。”
雷赢抚须笑道:“贤侄放心,你先前吩咐我们暗中监视的那七处阵基,这几日已经被我们三族联手拔除了。魂族那些看守者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讯息。”
古元接话道:“根据我们安插在魂族内部的眼线回报,他们似乎还没发现阵基被毁,对你突破斗帝的消息应该也还一无所知。”
炎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现在正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好时机。趁他病,要他命!”
陆宇微微颔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随即显现:“既然如此————那便让这场延续千年的恩怨,彻底了结吧。”
他缓缓起身,周身浩瀚的斗帝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再感知不到丝毫能量波动:“我亲自去魂界走一趟。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先找到魂界入口。”
话音未落,陆宇的身影已然淡去,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在竹屋内缓缓荡漾。
“唉,这就是斗帝啊————”
萧玄望着陆宇消失的方向,不禁感慨万千,“不知魂天帝那老家伙见到陆宇小友成就帝位,该作何感想————”
古元闻言,也是轻叹一声:“当年我们几人之中,就属魂天帝与你对成就斗帝的执念最深。如今你虽未成帝却得以重生,而他————”
萧玄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那家伙若是知道千年之后竟有人先他一步成就斗帝,怕是会死不暝目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当年他为了突破斗帝,不惜举全族之力攻伐我萧族,暗中布局千年。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先祖,当年那一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旁的萧炎忍不住开口询问。
经过先前数个时辰的交谈,他已然知晓了萧玄的身份,此刻听到这段往事,不禁想要了解当年的真相。
萧玄目光深远,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当年我萧族鼎盛时期,魂天帝虽然也是天纵奇才,却始终被我压过一头————”
与此同时,魂界深处。
一座巍峨的黑色大殿矗立在浓稠如墨的雾气中,整座建筑由无数惨白的骸骨堆砌而成,殿外环绕着永不消散的怨魂黑雾,不时传出凄厉的哀嚎。
大殿深处,魂天帝正盘坐在一池翻涌的血水中央。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胸前残留着一道狰狞的灼伤痕迹。
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正是之前被帝炎之莲所伤的创口。
他缓缓睁开双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今日修炼时总觉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族长!”
一道黑影跟跄着闯入大殿,跪伏在血池边缘,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古族内的暗子传来急报————”
魂天帝抬眼望去,血池中的血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诡异的涟漪:“讲。”
“那————那个陆宇————”
暗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颤斗着说道:“据说已经突破到了斗帝境界!”
“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动,血池翻涌不休。魂天帝周身迸发出骇人的血光:“斗帝?!”
他猛地站起身,血水顺着身躯滴落:“不可能!”
“绝不可能!”
“陀舍古帝玉尚未集齐,他古族哪里来的源气!”
魂天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在大殿中回荡。他胸前的灼伤在暴怒下又开始渗出血丝。
“此人定然已经背叛我魂族,当诛!”
他抬手一挥,跪在地上的暗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魂天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怒,眼中血光渐渐收敛。他毕竟是谋划千年的枭雄,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