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市长
“噢,你来得正好。我找到……
汉堡店里的凯贝尔话音未落，一抬头就看见曾经的好友从一道悄然合拢的魔法通道中走了出来。对方沉默地落地，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望过来时似乎与往常无异，可凯贝尔伸向酒杯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塞莱斯特走近吧台，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空杯：“你找到了夜枭？”“……具体坐标还无法锁定，但大致范围已经确定。不过我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拦，这很奇怪，毕竟那可是夜枭。"凯贝尔看着对方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犹豫地开口：“还有……你还好吗？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没事。"塞莱斯特将酒杯重重搁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灰绿色眸子此刻沉得让人看不透：“只是有些东西，让人有些不痛快。”
他从凯贝尔手中接过夜枭可能藏身的位置信息，没有去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转身再次开启传送，消失在原地。
凯贝尔所提供的地址位于东区，那是一片被特意划定的黑灰色地带。夜幕之下，枪声与叫骂此起彼伏，街头火拼随处可见，混乱笼罩着整个区域。塞莱斯特落在附近的一处高点上，俯视着脚下街区不断爆发的冲突。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夜空，那里并没有蝙蝠灯的投影。他后知后觉地怔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开始在这片混乱之地仔细搜寻起来一-那些狭窄、隐蔽、不易引人注意,却往往被夜行生物所偏爱的角落。搜寻了几处可疑地点却始终一无所获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塞莱斯特拐进了一栋早已破败不堪的旧楼。
狭窄的楼道墙壁上布满了弹孔与斑驳的血迹，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砖石。劣质的隔音让每扇门后的动静都格外清晰，争吵、威胁、哀求与咒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昏暗的走廊里混成一片压抑的杂音。“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给个准话，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他妈的！就是你抢老子的钱！废物！瘾鬼！没钱买药关我屁事！去死吧！”
“听说了吗？黑鲨帮那个乔治，有人出高价买他命。我哥跟他有点交情，要不我们……”
“操.他妈的萨皮尔·威廉姆斯！老子替他干了那么多脏活，现在想该死！”
“你会下地狱的一一！”
塞莱斯特一步一台阶，踏过沾满污渍的楼梯，走到顶层最角落的那间房门前。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转动门把，只是静立片刻，身影随着一道微光悄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墙面布满坑痕，地上到处都是划痕与碎屑，窗玻璃也碎了一地。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窗边散落的玻璃渣旁，是断裂的桌椅木条。如果仔细看去，还能在地上发现一些杯子的碎片。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丝咖啡的气味。塞莱斯特走到那片杯子碎片旁，蹲下身，伸手轻触，地上的水渍是咖啡，还带着隐约的余温。现在正是寒冬，温度降得很快，咖啡还有暖意，说明原本在这房间里发生冲突的人，离开并没有多久。
……又或者，
以他们的能力来看，
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对方早已预判到他抵达的时间，才故意选在这个节点提前抽身离开。
塞莱斯特半蹲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到近乎漠然，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始终定定地望着地上那滩水迹。忽然……
“啧。”
他面无表情地皱起了眉头，那张向来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耐。
随即他站起身。
一道亮蓝色的通道在身边展开。
随即，他出现在一间装潢极尽奢华的宽阔办公室内。四壁悬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而此刻，正搂着身穿秘书装女子调情的男人被突然出现的塞莱斯特吓得浑身一僵，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就下意识伸手往西装内袋摸枪一可下一秒，男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向那个从通道中落地、发出轻微声响的身影。他对上了一双漠然的、平静的，仿佛从来容不下任何人的灰绿色眼睛里。“菲尔温……“男人瞳孔骤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猛地布满血丝，整张脸因极致的憎恶而扭曲变形，“塞莱斯特·菲尔温！你居然没死！”那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积压多年的愤恨与屈辱。他是萨皮尔·威廉姆斯，父亲当了十多年的哥谭市长，母亲出身哥谭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手下掌控着全城近三分之一的口口势力。在父亲离世后，他本应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市长。直到夜枭出现，硬是将这个从大都会来的外人推上市长之位，处处压他一头！
这人根本不懂哥谭的规则，如果不是靠着夜枭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一次次瓦解他的家族势力、分化他的□□网络，甚至设计吞并他的资产？这种人，凭什么？
“你应该已经被夜枭处理掉了才对，"萨皮尔齿缝间渗着冷气，“他明明已经抛弃你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如同凝视一场纠缠不休的噩梦。下一秒，他猛地掏出内袋里的手.枪，可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