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陷阱
人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行为，像动物一样愤怒，像动物一样嘶吼,最后落得狼狈下场。
塞莱斯特曾经有过这样的阶段。
但好在他最终找回了理智，重新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而现在……
他注视着那个从破碎的落地窗口飘入办公室的红披风身影。对方那双蓝眼睛的瞳孔深处隐约泛着红光，昔日的明亮温和被暴戾与冷酷取代,陌生得令人心情可真的陌生吗？
塞莱斯特心想，他见过无数囚犯被处决，见过无数反抗者死在超人军的枪下，也看着曾经和超人并肩作战的超级英雄被热视线贯穿。他看在眼里，却总像是看不见一样。
或许他始终在怀念些什么……怀念那抹飞扬的红披风，农场里那个会偷吃苹果派、逗弄牧羊犬的大男孩，阳光下伸向他的那只手……怀念那些曾经崇高而纯粹的理想。
所以事实上，他远比蝙蝠侠更加、更加不理性。他一直清楚这一点。
“……塞莱斯特，你是自愿跟着那个男人的吗？”飘在地板上的，那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超人压低声音，再一次重复了问题，并加重语气强调：“他很危险。他不是蝙蝠侠。”塞莱斯特沉默着向后靠了靠，后背贴上墙面。他应该已经退到冲突范围的边缘了才对。
而夜枭仍漫不经心地坐在办公椅上，戴着名贵腕表的手腕搭在桌面，视线在塞莱斯特与不义超人之间缓缓游移，听到"他不是蝙蝠侠"时，他笑出了声。不义超人皱紧眉头看他，质问：“你笑什么？”夜枭的手搭上扶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脸上仍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不义超人，那目光不像是纯粹的审视分析，更像是在将眼前的人与某个早已通过侧写得出的结论逐一比对，无论是神情还是言语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以及毫不掩饰的漠然与冷酷。不义超人感到一阵不适，但第一反应还是迅速盘算起蝙蝠侠与夜枭的确有合作的可能性，警觉地开口：“我们应该没见过，夜枭。”“的确没见过，"夜枭语气轻松，向后靠进椅背，“但塞莱斯特认识你。他熟悉你、了解你，正因如此，我才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你认为自己是正义吗？"夜枭忽然发问。不义超人停顿片刻，一股排斥与抵触涌上心头，冷声答道：“我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个的。把塞莱斯特交出来，然后你离开这个世界一-或者死在这里。“争论……噢，你排斥这个。“夜枭古怪地轻哼一声，不再看对方，转而朝那个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里的身影招了招手：“过来，塞莱斯特，别装没看见。不义超人立刻出声制止：“塞莱斯特，站在原地别动。”而此刻，原本面对墙壁出神的塞莱斯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在不义超人逐渐阴沉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夜枭，最终停在了座椅后方。“他不是蝙蝠侠。“不义超人又一次重复，语气复杂。他扫了一眼夜枭，又看向毫无迟疑的塞莱斯特，只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一-如果是蝙蝠侠，他认了，塞莱斯特的确更偏向那个人，才会被轻易蛊惑甚至背叛自己……可眼前这家伙？除了那张脸，哪一点像蝙蝠侠？！
不义超人情绪骤然沉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应声碎裂，陷下一个深坑。
然而下一秒，
满地的绿色氪石粉末让他膝头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咬牙低吼，眼中红光闪烁，“夜枭，这是你搞的鬼一一”“这是我亲爱的弟弟准备的。也许是针对这个世界的超人，也许是专为你准备的，谁知道呢？但你最好别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夜枭轻描淡写地打断，随即侧头对身后俯身靠近的塞莱斯特低语，“好好看看眼前这个人。这就是让你不断回忆、怀念，甚至痛苦至今的对象，之一。你确定你”他话音未落，脚尖忽地抵地，连人带椅向后滑开半米。几乎同一瞬间，炽热的热视线红光擦过他原所在的位置，在地面烙下一道焦黑灼痕。“闭嘴。"不义超人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地刺向那个从容起身的男人。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夜枭，他从来不敢小觑这人分毫，“你来自犯罪辛迪加，你比蝙蝠侠更危险一一你是个罪犯。”
他做出定义，仿佛这样就能赋予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以正当性。而夜枭只是微微挑眉，用一种近乎惊叹的目光望向他，随即扭头看向塞莱斯特，说道：“你的眼光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请您闭嘴吧，先生。“塞莱斯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话音未落，一道红色残影自眼前骤然掠过。夜枭被不义超人猛地扑倒在地，喉咙被狠狠扼住。他闷咳一声，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反倒像是习以为常，随后他注视着那双不知因愤怒还是热视线而泛着红光的眼睛，冷静说道：
“你不该对我发这么大火，超人。反抗你、背叛你的人并不是我。事实上，我甚至认同你的理念，无论哪一个世界都需要秩序，不是吗？"他缓声蛊惑。“闭嘴。"不义超人声音低沉，动作越发用力，“我一句话都不会信。你该死了，夜枭，你…”
“那真遗憾。"夜枭叹息。
下一秒，不义超人动作一滞。
一支冰冷的枪.口，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