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拎起墙角的狙.击枪背包,然后反手推开窗户,在冰冷的雨水扑打进来的瞬间,从窗口跳入狂风暴雨之中。
下一秒一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灼热的气浪甚至追上了他下坠的身影。塞莱斯特在半空中扭过头,只见他刚才所在的房间已被刺眼的火光吞没,玻璃和碎屑四处飞溅。
……阿,我的房子。”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低语了一句。金色的魔法通道在身下展开,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他稳稳地站在了一间安全屋的地板上。这里是布鲁斯提前准备的众多据点之一,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正连接着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嘿,很抱歉得用这种冒险的方式喊你。你所有的常规线路都被严密监控了,我根本切不进去。只能用高电流烧坏窃听器来引起你注意一-幸好你提前醒了过来。听着,你被盯上了,刚才那场爆.炸就是冲你来的,我如果再晚几十秒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总之,情况有变,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塞莱斯特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歪头看向屏幕:“夜翼?”【是我。桌上有个黑色盒子,里面有备用通讯器,用那个,这个临时频道不安全。我们得抓紧时间。】
塞莱斯特打开盒子,取出其中不断闪烁的通讯器,将接收端熟练地塞入耳中。夜翼的声音立刻清晰传来,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发生什么了?"他一边问,手下已经开始快速组装狙.击枪部件。【和你一样,我也被盯上了,情况甚至更糟。长话短说,蝙蝠侠离开前应该联络过你,他们去处理那个平行宇宙的入侵事件,而那帮入侵者自称"犯罪辛迪加,是另一个宇宙的邪恶版正义联盟。问题是,塞莱斯特,我怀疑我们全被耍了!】
塞莱斯特"咔哒”一声将枪管旋紧,“被骗了?”【没错!现在追着我的这帮人,自称′恶人秘社'--里面甚至有丧钟!可我从来没听说他加入过什么鬼秘社。我严重怀疑他们就是那些邪恶同位体本人。以真相很可能是,辛迪加入侵的根本就是我们的宇宙!蝙蝠侠他们被故意引到了错误的地方,现在这里几乎毫无防备!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过去一…咳咳!】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和杂音。
塞莱斯特已将狙.击枪组装完毕,举到灯光下冷静地检查瞄准镜,“你还好吗?告诉我你的位置。”
【还撑得住……听好,来法维根街。五分钟后我会经过丹尼斯汉堡店,你能在制高点帮我清理掉尾巴吗?】
塞莱斯特将狙.击枪背到身后,面前随之展开一道金色魔法通道。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间出现在目标街道最高建筑的天台边缘。暴雨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声音平稳如常:“我已就位。”【太好了!就知道能指望你!】
架枪,俯身,观察。
塞莱斯特趴在天台边缘,透过瞄准镜紧盯着那家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霓虹招牌在暴雨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零星有路人撑着伞匆匆进出。雨水沿着他的额发滴落,带来一阵阵寒意,通讯器另一端传来急促的喘息和风声,而塞莱斯特的呼吸却缓慢得近乎停滞。然后一一
瞄准镜中一道蓝色的身影忽然掠过半空。
紧接着,后方街道冲出数辆摩托,车上人影服装杂乱,引擎轰鸣着撕裂雨幕,枪.口不断喷出火光,紧追着前方那道蓝色身影不放。【塞莱斯特,开枪!】
夜翼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传来。
塞莱斯特扣下扳机。
后坐力猛地撞击肩头。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微调枪.口,第二次扣动扳机。第三次。
砰。砰。砰。
五发子.弹接连划破密集的雨帘,穿透高空的狂风,精准地穿过楼宇间的缝隙,飞向两公里外的目标。
汉堡店门口,刚买到食物的客人正低头抱怨这鬼天气,一抬头却眼睁睁看着那群奇装异服的追击者接连中弹,接二连三地从失控的摩托上摔下。失去控制的摩托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刺眼的火花,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顾客目瞪口呆地咬了一大口汉堡,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忙撑起伞,快步逃离了现场。
两公里外,高楼天台。
塞莱斯特利落地收起狙.击枪,部件分解,收回包中。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夜翼的声音,气息听起来顺畅了许多:【谢了伙计,真是可靠。现在来凯多斯公寓1503碰头,注意隐蔽。】塞莱斯特直接传送到凯多斯公寓楼下。他仰起头,夜空被厚重的乌云严密笼罩,看不见任何那道蝙蝠投影的迹象,当然,毕竞蝙蝠侠现在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他托了托身后的狙.击枪背包,迈步走入公寓大堂,按下电梯按钮。电梯内部干净明亮,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雨水浸湿的头发紧贴额角,水珠正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连带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幽深。
塞莱斯特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片刻,忽然抬手,用袖子有些粗暴地擦去了脸上的水痕。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