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摸走了不少。"蝙蝠侠的嘴角抿紧，他转过身，在昏暗光线下凝视窗边的塞莱斯特，注意到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背对着窗外霓虹光影，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平静。
“离布鲁斯·韦恩远一点。”
蝙蝠侠这一次没有避开视线，他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对视，语气严肃而冷硬，然后径直地朝敞开的窗口走去，而那方向也正朝着塞莱斯特。他瞥见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和那本被超人推荐的古怪小说，最后目光再次落回这个独自静坐了一下午的年轻人身上。“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不过是个愚蠢的、空有脸蛋、只会说些浮夸大话的花花公子，一具华丽却空洞的躯壳。你从他那里什么也得不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你该去交些真正的朋友，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那你呢？"塞莱斯特问。
“你并不爱蝙蝠侠。而我会履行承诺，继续注视你，确保你不会误入歧途。”
黑暗中的人那么说道。
塞莱斯特依然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说过，蝙蝠侠，我了解你。你只是发现我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容易失控，又因为过去的那些事，你觉得我可怜，再加上超人信任我，于是你也觉得该适当放下戒备，不该再使用那些不择手段的方法……所以，不能再利用感情来控制我了，对吗？”蝙蝠侠沉默地立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塞莱斯特却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回答。但直到蝙蝠侠终于有了动作，沉默地从他身旁走过，踏上窗台，纵身跃入夜色的全过程中，塞莱斯特都没有任何阻拦的迹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蝙蝠侠的离去。冰凉的黑色披风边缘极轻地掠过塞莱斯特的手臂，像一阵不真实的夜风，几乎察觉不到触感，唯独那一缕寒意格外清晰。然后彻底消失。
窗被轻轻合上。
塞莱斯特脸上不见情绪，他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饮下一口，冷意顺着喉咙一路沉进胃底。
“Acxoxyc yManoBaM。”（我为您而疯狂。）他的声音穿过隐藏在房间各处的窃听器，清晰地传入另一个人的耳中。高楼之间，罗宾如影子般无声落在蝙蝠侠身侧：“夜巡可以开始了吗？”蝙蝠侠沉默一瞬，低声回应：“罗宾，听从指挥。”两人的身影在哥谭的夜色中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凌晨三点。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撕裂哥谭的夜空，朝四面八方散开，一声高过一声，将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咒骂声此起彼伏。
阿卡姆暴.动。
小丑女、稻草人、急冻人、杀手鳄、泥面人一一集体出逃。哥谭的夜色迅速被浓重的黄橙色烟雾吞噬，那烟雾从各条巷道深处弥漫而出，如活物般缓缓爬升，将夜晚染上一层不祥的底色。“神谕，稻草人在什么位置？”
蝙蝠侠扶墙走向蝙蝠车，脸上戴着防毒面罩，但混乱的视野表明这次的恐惧毒气又一次升级了。
昏暗的巷道里，黄橙色烟雾不断弥漫。蝙蝠频道中的声音断断续续，蝙蝠侠皱眉细听，却什么也听不清。他从万能腰带中取出一支旧版解毒剂，再次扎入身体。
就在这时，巷道口的浓雾中逐渐浮现出一道道身影。他们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个面孔狰狞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时而呈现普通人的脸，时而化为怪物的形貌，彼此重叠，交错闪现。蝙蝠侠没有贸然攻击，立即用钩枪跃上墙头，低声道：“便士一，现有解毒剂对稻草人的新毒气已基本无效，我们需要新配方。样本已由罗宾带回蝙蝠洞，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街道忽然漫起一片白雾，冰晶顺着墙壁急速蔓延，是正在抢劫珠宝店的急冻人。
蝙蝠侠正准备赶过去，身旁却悄然出现一道身影。“嗨，蝙蝠，需要帮忙吗。”
那人披着黑色雨衣，背后挎着一把狙.击枪，正低头望向半蹲在墙头的蝙蝠侠。
蝙蝠侠抬头，对上一双灰绿色的眼睛。
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恐惧毒气之中！
“塞莱斯特·菲尔温？该死！你现在清醒吗？！”“当然，我很清醒。我虽然不能像你一样直面恐惧、保持冷静，但至少懂得如何在幻觉中稳住自己。”
塞莱斯特如往常那样平静地回应着蝙蝠侠。然后，他望着眼前那只缩成一团的巨型蝙蝠怪物，看着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獠牙，重新托了托身后的狙.击枪。
而在他身后。
一只低笑的猫头鹰，正静静立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