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蝙蝠侠那张冷峻严肃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牵动眼角的细纹。先前与年轻同位体对峙时的紧绷与冷硬渐渐消散，流露出些许松懈，以及更深一层的倦意。
他将一只手搭上桌面，塞莱斯特注意到那只手抬起时似乎带着某种无力感。随后，不义蝙蝠侠的话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塞莱斯特一怔：…什么？”
“你原本是被我强行拖进这场漩涡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还会留在超人的阵营里，他会把你保护得很好。“不义蝙蝠侠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从一开始，你就更倾向于他。不管他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最初的时候，你总是先一步选择他。是我扭转了你的想法，利用你去影响他……但我失败了。是我害死了你。你应该恨我。”
塞莱斯特沉默地望着他，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比他记忆中那位领袖更加疲惫，更加沉默，也更加伤痕累累。
然后，他说：“事实上，即使你没有主动来找我，最终我大概也会想办法联系你。”
不义蝙蝠侠静静地注视着塞莱斯特。
他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朝他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清晰的笑意。“因为蝙蝠侠总会赢的。”
大
不。
蝙蝠侠并非总是胜利。
他只是……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承受痛苦，然后，再一次次站起来而已。那么一一
熊熊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污染了整片天空。碎石与建筑残骸之间，唯有一栋三层小楼仍完好无损地立着。而在它前方的高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静静悬浮，眼中已亮起不祥的红光。
【不一一超人！停下！快停下--！】
不断坍塌的高楼，吞噬一切的火焰，被废墟掩埋的人…（塞莱斯特一-！！！】
从来都不是蝙蝠侠总能赢。
只是不断地，有人在他身后推着他、扶着他，甚至用自己的身躯垫着他，把他推向那个名为“胜利"的位置。
而代价……
高空中的红色身影骤然僵住。
地面上的人几乎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什么？】
空中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塞莱斯特？不可能……你明明把他安排在最安全的后勤位置！我昨天还确认过他在另一座城市！而且我刚才根本没有看到他……不，不对。铅。是地下有铅层一-】
地面上的身影被一股巨力狠狠掼进破碎的大地。【回答我！蝙蝠侠！塞莱斯特根本不在这里--他不可能在这里！！!有些时候。
他几乎分不清。
是那么多人的牺牲，最终将他推向了胜利；还是他为了赢得胜利，早已默许了那些牺牲。“停下吧。”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眼睛，手臂伤口裂开，鲜血从制服的破口中涌出，浸入战衣，也染红了他的视线。
“停下……
他用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试图压住内心深处那最后的动摇。火
“塞莱斯特！”
被关押在红太阳囚室中的不义超人猛地拍打着厚重的玻璃，朝着从外面走过的塞莱斯特喊道：“他对你说了什么？那个蝙蝠侠！还有这个-一”他指向站在塞莱斯特身旁、模样更为年轻的蝙蝠侠，声音几乎失控地拔高：“他们又在蛊惑你，对不对？塞莱斯特！听我说，你必须跟我离开！他们会害死你的！蝙蝠侠只会带给你死亡一一塞莱斯特一一！”他们将那尖锐的喊声远远抛在身后。
厚重的门扉合拢，将一切喧嚣与嘶吼隔绝于墙的另一侧。“时空隧道大约在一周后自动关闭。“布鲁斯拎着自己的头盔，披风在行走间轻轻摆动，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到时，他们会返回自己的世界。如果你想道别，那天我可以带你过来。”
塞莱斯特望着前方那个即将远去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说起来，只要我离开这里，他们就可能再也无法定位到这个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蝙蝠侠。如果我继续前往下一个世界……或许能找到那样一个地方一一没有超人，没有蝙蝠侠，也没有正义联盟。”
脚步声渐渐停下。
已经走出几步的布鲁斯沉默地转过身，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注视着塞莱斯特，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别再逃了，塞莱斯特。”
火
与此同时。
不义世界。
残破的正义大厅内，断壁残垣间，一道身影悄然移动。他身后深灰色的披风垂下，质地特殊，如同某种特殊的羽毛，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手中摆弄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仪器，低声自语：“原来如此，定位时正好与另一个宇宙的通道产生撞击，导致落地坐标发生了偏移。”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大殿内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语气里带上一丝索然：“虽然这个世界也颇有特色，但没有理查德，也没有塞莱斯特。只剩下一个令人作呕的超人，和一只蝙蝠，实在无趣。还是先放着扔给超霸那家伙吧，反正坐标已经确定了。”
“至于塞莱斯特那边……他可真是受欢迎啊。希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