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冷星月好半天回过神。
去香港,和回家有什么区别。
自从上次从中国回来,她下意识不去想自己上一辈子的家庭,总以为自己能释怀,却在听见香港两个字,瞬间联想起烟花下的那一家人。冷星月在书房坐了半天,望着空荡荡的公寓,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她想见权至龙。
说干就干,冷星月走出家门顺手拿起车钥匙,朝yg新大楼进发。电梯徐徐攀升,冷星月心脏震动如鼓,不知道是不是一周没见的原因,想起权至龙竟有种激动感。
电梯门开,整层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门上贴着bigbang练习室,一间贴着bigbang录音室,也是极尽奢华了。她先敲了敲舞蹈室的门,推开以后空无一人,扭脸又去录音室,谁知道还没敲门,大门就自己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冷星月扭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后退一步,和他打招呼。“咏裴xi,好久不见。”
“啊,星月怒那,….…”
东咏裴见到她那一瞬,表情似乎很奇怪,转眼间又变为恭敬神色。“好久不见,”他小心翼翼,“您是来找至龙吗?”冷星月刚想解释的话又收了回来,点点头。“他在吗?”
“在。”
东咏裴犹豫一秒,继续道:“至龙他正在训人…”冷星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她眨眨眼,表情纠结,“这个情况我是不是不适合进去?”“倒不是。”
东咏裴没觉得被训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是他们所有想出道的人的必经之路,更合理权至龙再生气也不会侮辱他们的人格,只是对舞台表现说事儿,对他们来说不是难堪的事情。
他就是担心冷星月接受不了至龙的这一面,毕竞至龙在她面前像个无害的小猫。
屋里的可是吡牙的老虎啊。
东咏裴见冷星月没有排斥的表情,推门带她进去。窗边薄荷绿的薄窗帘虚掩着,屋内光线昏暗,像是阴天的下午。冷星月距离权至龙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贴在墙边,视线里只有他圆滚滚、黝黑的后脑勺。
她的视线下移,纤长的后脖颈此刻白白嫩嫩,还没有标志性的大天使纹身。权至龙这辈子还会纹回来吗?
冷星月出神想,那纹身其实挺性感,她一个不赞同纹身的人都难免痴迷。“呀,你在干什么?”
凌厉又不耐烦的男声把冷星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浑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
她回过神,透明玻璃里正在录音的姜大声猛地弯腰鞠躬,这才意识到不是说她,松了口气。
“第一句就进错了。”
“重来。”
权至龙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东咏裴走上前想告诉他冷星月来了,却被身边的冷星月猛地拽住胳膊,定在原地。
“别,“她说,“不用打扰他,我就在这里看。”东咏裴眨眨眼,不明白至龙训人有什么可看的,但他仍点点头,低声道:“我先去上厕所了……”
他原本出门就是想上厕所,也是撞上了冷星月才会回来,下一个就是他的顺序,东咏裴可不想耽误时间。
冷星月随意点点头。
她的视线全部倾注在权至龙身上,录音房内透出白炽灯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背影多了圈光像是加了特效,格外耀眼。重新录制,权至龙胳膊支在操作台上,右手指尖水性笔跟着歌曲不断打节奏,大概两三句歌词后,他忽然后仰,往椅子上一靠,抑制不住的烦躁。权至龙吐出一口气,抬手压了压毛线帽,重新打开对讲通道。“大声,第一句你的感情不对,不用完全遵从demo里的调子,发挥你声音的特点,这一句要哒的一下立住!”
权至龙说到激动处,腾的一下站起身,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这样的节奏,嗒嗒嗒、哒哒哒哒。”
“唱歌不能只图自己满意,得让粉丝感到惊喜才行,有一种,啊,原来歌曲还能这么唱的感觉啊。”
他语气一凌:“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