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迎春哄:“好姑娘,你是明白人,做什么跟这些糊涂婆子计较。”又说那周瑞家的:“周姐姐,怎的你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迎春冷笑道:“怕不是我想跟她们计较,倒是她们想要跟我计较呢。” “姑娘多虑了,我们再不敢的。”周瑞家的一向乖觉,见迎春真动了气,便忙赶着上来作揖:“都是我昏了头了,不知轻重,惹恼了姑娘,姑娘大人大量,别跟老婆子一般见识罢。” 凤姐也道:“二姑娘既已查过必是无碍的,周姐姐你也谨慎太过了些。要我说咱们还是走罢,别大晚上的扰得姑娘也歇不成”。 周瑞家的及一众人等忙点头称是。 见这群人当真走了,迎春方大松一口气。 满地的丫头婆子再想不到迎春能如此回护她们,心中皆感念不已。 连一向视自己为半个主子的陈嬷嬷都心有所感,上前拉着迎春的手叹道:“我的姑娘,你娇娇柔柔的一个人儿,何苦为了我们这些人,得罪了二奶奶和太太跟前的人?” “我们不过是下人,连命都是主子的。主子既怀疑我们做贼,别说搜脏,便是抓起来拷问都是使得的,难为姑娘倒肯为我们出头……” 迎春见陈嬷嬷说着说着竟滴下泪来,一时也不知她是真的感动如斯还是演技炸裂,便道:“嬷嬷说的什么话,下人也是人。更何况你们没脸也是我没脸,我护着你们何尝不是护着我自己?” “我这有句话,今日正好说与你们听,咱们既得了缘分聚在一处,便是要荣辱一体,互保周全,这方是主仆一场的情分。” 众人听了这话难免想起白日里乳娘聚赌偷盗之事,又思及平日自己对迎春多有怠慢,难为迎春今日还能不计前谦多方维护,一时面上都有些羞赧。 陈嬷嬷也忙收了泪,道:“姑娘这话再对不过了,难为姑娘有这等见识,这等心胸,实叫我们惭愧。” 迎春笑道:“不过说句心里话罢了。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乏了,你们也趁早下去安置罢。地上这些东西便先放着,等明儿再慢慢收拾。” 众人忙称是,悄没声地都退下了。 迎春乘机向司棋使了个眼色,司棋知机,便故意落后一步。 绣桔见状,知她们有事要说,便也出去,掩上门,自己在外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