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在佛罗伦萨丛林里被解救的疑云,还有她在阿根廷的外遇,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被她隐藏起来的、让他一度妒火丛生的男人。
比利这番劝解的目的是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劝谏,明显起到了反效果,马尔蒂尼已经情不自禁想要把小青梅从德国抓回来了。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奥地利萨尔茨堡。
“我住在酒店。"图南面不改色地说,“你就告诉他,我躺在酒店的卧室,面对着酒店的窗帘,身下是酒店的床单被罩,他不信?他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让图南得以如此肆意妄为的原因是一-她知道如今赛事正紧,竹马保罗根本没有时间跑到德国来把她抓回米兰。
挂断电话之后,图南走出偌大的卧室,想要下楼去倒杯水喝,结果刚下楼梯,就瞥见比埃尔霍夫在打电话,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硬朗分明。他的话里似乎出现了她的名字,但又好像不是,她走过去,打算靠近一些,以便于听得更清楚。
“……没错,我临时有事,没能接到人,想必那位斯兰缇娜小姐已经安全返回家中….…既然这样我就安心了。”
听到开门声,比埃尔霍夫才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后蹑手蹑脚准备偷听的图南,深邃的蓝色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的德国男人,在表情管理上,机器人入侵人类社会的感觉更加严重,表情内敛得可以和性格一样浑然天成,就算些许紧张也让人几乎察觉不出。
但图南依旧没有放过保镖先生:
“喂,你怎么是这种表情一一我觉得一个有正常情绪的男人,在日常生活中都不应该表现得这么严肃,好像你是一个机器,好吧,你似乎是在打电话,但这也太吓人了。”
“不真实?“蓝眼睛紧紧锁住她,不错过她的每一分反应,像是在确认什么,低沉的嗓音,在讲德语的时候语速过快,如果图南留意,很容易能够发现一些不对劲。
但她被比埃尔霍夫此刻的表情迷惑,恰恰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没错,你一声不响地待在那里,就像是鬼一样,很容易给晚睡的人造成惊吓。”“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
“不打扰管什么用呢?"图南停止了继续撩拨他的意图,她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比埃尔霍夫这种死死盯着她的架势吓了一跳,只是太晚了,她很困,所以宣布暂时休战一一
比埃尔霍夫走过来,无意间拨动了摆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图南的眼神飘过去,气氛在这个时刻,变得有些微妙,“住手,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在夜晚制造的噪音,知道了,我会尽量不碰到它。”图南故意在比埃尔霍夫靠近时转身,微卷长发轻微甩动,留下暗香浮动,让男人的喉结轻微滚动,几乎很难克制。
“还有…她说。
“你在一点十五分的热牛奶,三十七度五。”“不错。”
图南给了比埃尔霍夫一个傲娇的眼神,就上楼去了,被她折磨了一天之后,保镖先生居然学会抢答了,真是孺子可教也。一点十五分,是一个很奇妙的时间点,因为大部分的人在这个时间,都会陷入甜美的梦乡,而比埃尔霍夫却为自己设置了闹钟。闹钟似乎不是为了提醒他醒过来,而是让他在辗转反侧中,有一件事可以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