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好奇又恐惧又不敢想。
这好奇心就在他肚子里挠心挠肺，可经过刚才这遭，他是不敢再一个人跑来瞎闹了。虽然还不知道这游戏的死亡惩罚，但再折腾下去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要不……再多骗几个吃螃蟹的？
“那那那，那你们先保持这个姿势可以吗？“他赶紧问，“既然我要剪视频，要不把这事也放进去……？”
“要拍吗？"艾蔻愣了下，转头看向黎初，不等后者回答就马上又说，“拍了比较好吧。”
黎初明白她的意思。
骸骨先生刚刚才说要考校她能拥有的人气，那能有个多出镜的机会肯定是更好的，这完全是在好心为她考虑。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三人各怀心思，但怀着同样的行动目标也拍得相当快。白晓生拍完后又赶紧乘胜追击，“那个……因为前面还有段采访，所以，那个，姐，能不能再加个联系方式，万一后头有个啥事好联络。”“也不是不行。"黎初爽快地答道，“不过我平时事情挺多的，你发消息我不一定能及时看到就是了。”
“小问题！”
白晓生连忙说：“放心我肯定也不会随便打扰的！”都走出几米远了，白晓生才想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没问雨夜姐的名字，但既然联系方式都拿到手了，姓名想必也只是早晚的事了--这可是人气NPC的好友位！就问还有谁有！就问还有谁！
嘿嘿嘿。
捧着拥有好友位和大把视频素材的终端走远的白晓生美得直冒泡一一事实上黎初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物理冒泡，因为可能是水里有什么清洁剂或者维护油的关系吧，她刚才亲眼见到他吐水的时候真的也有好些泡泡。“走啦，明天见。“艾蔻送她到门口，开玩笑道，"下次别迟到了啊。”“那当然一一明天见。”
黎初说。
“晚安。”
“啊不对，按照你们的作息习惯应该是，“黎初笑着挥手，“早安。”现在还是深夜，等她回到位于卡巴拉大厦的公寓，天边已经隐隐有了亮色。她打着哈欠睡下，总算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因为夜都快被熬穿了，她起床的时间也到了日上三竿。好在有“何以为家”的加持，公寓又是她现在毋庸置疑的“家”，休息质量相当不错，黎初伸着懒腰去洗漱的时候感觉自己精神十足。
她对着镜子刷牙，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织梦会交给纳克亚和半月就能暂时维持运转，生命集团的工作等明天去报道再看情况，通缉犯得看机遇随缘，所以目前她需要做的就是了结掉安净的职业线和鬼屋那边"万能牌"的工作。
还有盯梢的事。
前一天回公寓的路上，她跟谢云帆和骨刺两边都说了声，让他们今早一里一外地帮忙盯着点，如果遇到街上的生面孔突然来安净一-特别是两人组一一就抽下来给她看一眼。
打开终端，她还真从骨刺那里收到一张照片，而谢云帆也说他等工作的时候，会社里来了俩人，不像是来求职也不像来委托，问了几句就匆匆走了。拍摄者躲在墙后，所以拍到的两个人影有点虚化了，他们走进安净那并不起眼的门面。画面左侧的青年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件松松垮垮的格子衬衫，怀里抱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电脑包，有些木讷的拘谨。而在另一边，是道即使在模糊光影里也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影，她扎着高马尾，大步流星地迈进门槛，头发在脑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像是某种随风猎猎作响的旗帜。哪怕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也能从她的姿态里读出种常人少有的警戒与干练。
她转手把这张不怎么清晰的照片发给了谢云帆。[对对，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问的什么？]
「那不清楚，我想偷听但是刚凑过去人家走了……不过我估计经理也没说太多。]
说谁谁到，黎初看着自己那个老式终端里唯一一条来自这两人以外的未读讯息，署名就是杜经理。
大意是有事要麻烦她抽空过来安净，面对面也方便商讨原来的补偿方案如何处理。
她没怎么犹豫地回复。
[当然，我今天就有空，我想肯定也得回来一趟的。」说定就定，从卡巴拉大厦派车也很容易，她在安净门口下车，往里走的时候，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和之前大不相同了。黎初不在意地走向当初最开始谢云帆带她来的那间办公室，很有礼貌地敲了门后，得到门内人的许可才推门进去。
杜若干练的样子一如既往，除了电话联系的那次之外，她始终给黎初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伯然不动的感觉。
“有段时间不见了，杜经理。”
黎初遵循对方的示意，在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需要我过来面谈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一一听起来不像是和我的三倍工资加赔偿金有关。”
“事实上，想和你谈话的不是我。”
她开门见山，杜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用手掌递向桌上的装置。那个小型装置里传来白泽的声音：
“你好，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