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的玻璃窗被彻底撞碎，连周围的墙面也寸寸断裂，纳克亚那畸形的身躯只能因为狭窄的裂口挤进小半，尘土和碎片仍在簌簌落下。已经没有时间分辨地形了，逃亡还在继续。她在黑暗中带着一个半残的家伙奔跑，直到再也彻底听不见任何动静，黎初才停了下来。她松开手，半月就扑倒在地，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刚一安静下来，黎初立刻问道：
“你们信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有搞清楚这个，才能判断怎样摆脱眼前的困境。“我不知道……“半月拼命摇头，“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黎初反问，“不是你在按照他的意志行动吗？”“是……这么做的是我……“他的身体显然已经很虚弱了，说话断续又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我是……母神向外探出的第一根触肢……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教会，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受伤很重，又什么都不记得，他就让母神……修补了我的身体，然后，以此为条件，向外宣传母神的福音……
“那人呢?"黎初问。
半月摇头。
“死了……没多久就死了……“他说，“我用的都是他留下来的东西，一开始这里连信号也没有，地形一直在变……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稳定了，能收到信号，建筑也没有再……
黎初心头忽然浮现出惊人的既视感。
他的话在她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线。
“那不就是稀客一一”
黎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余光看见了头顶天花板的缝隙。
缝隙之中，占据了整张女性面孔的那些血色圆珠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