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渣酸败的臭味、水果腐烂后渗出的酒糟气还有各种汁水混杂出来的馊味一一这是这个生命最初记住的气味。
它出生在垃圾堆旁边，吃了几天奶后，就在棍棒声和听不懂的叫骂声中失去了食物的来源。虽然能稍微睁开眼睛，但模糊不清的视野和软弱无力的四肢让它只能爬在桶边的缝隙里到处舔舐。
一天，两天。
它终于奄奄一息，连伸出舌头的力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照在身上的阳光火辣辣地灼痛，虽然勉强保持住了体温，但也阻止不了气息的流逝。直到一双手将它抱起来。
不好闻，但是很温暖。
于是这种暖意也留在它的记忆里。
有什么被兑得很稀的、装在小瓶里的液体被一点点挤进它嘴里，气力也跟着一点点重新涌回身体。它的生活硬是这样继续了下去，那个人有一口饭吃，就有它一口稀粥喝，他们一起吃着差不多的食物，一起饿肚子。它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依恋地偎在那个人身旁，除此以外不作他想。黎初回过了神。
…就不能再长点？
记忆片段涌出的时间向来在他人眼里是转瞬即逝，她找回自己的视野的时候，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而小土狗已经挣脱了她的手指，扒拉着她防护服的夕兜，硬是从里面扒拉出一个破哨子。
哦。
她那会儿让系统把能用的道具都刷新出来来着。黎初拿起这只簧片损坏到吹都吹不响的哨子。她一边用哨子逗弄着小土狗，一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被包扎过的伤口。…嗯？
黎初停下来，稍微用力地摁了摁。
她在“绷带"下摸到了几块本来没有的、圆润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