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江向东掀被子上床。她嘟嚷：“你怎么这么慢？”
江向东躺下：“困了？”
红玉嗯了声，今天没睡午觉，能不困吗？
江向东无声地叹了口气：“睡吧。”
红玉一觉就睡到了半夜一一小鱼儿醒了。
三个半月的小鱼儿晚上不会一两个小时就醒一次，只要在她睡前喂饱她，她就只会半夜醒一次，然后就能一觉睡到第二天。红玉坐起来给孩子喂奶，半夜起来她都习惯了，坐一会儿就没那么困了。吃完母乳，江向东把泡好的奶粉递过来。
小姑娘接着吃，完全不介意一顿吃两种饭。红玉一边帮小姑娘扶着奶瓶一边道：“要不给她把奶断了吧？”江向东：“断奶？”
“吃奶粉，我就不喂她了。"红玉道：“我想专心刺绣。”喂孩子对她影响挺大的，要比正常吃更多不说，还会涨奶，让她很不舒服。要不是想着奶粉不好买又贵，红玉都不想母乳。虽说把孩子生出来，红玉轻松了很多，但只有不喂奶了，那才是完全解放了。
江向东对此没有意见：“行，那明天就不让她吃了？”红玉点头：“明天我们去趟公社，让医生给我开点回奶的药。”小姑娘睡着后，他们没急着睡，说起买工作的事。工作不是想买就能买，得托人找合适的。
说了一阵，红玉有点困了，闭上眼睛正要睡觉，江向东贴了过来。红玉睡暖和就不喜欢挨着江向东，甚至觉得他有点碍事。此刻她往里躲了下，说：“我不冷。”
江向东却还是把人揽进了怀里。
背对着他的红玉感受到什么，身子一僵。
江向东就把人翻过来，在黑暗中道：“过了一百天了。”红玉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突然要洗澡是没安好心。”江向东不否认，他问：“可不可以。”
红玉一字一顿：“不可以。”
江向东却仿佛没有被拒绝，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声又一声地喊红玉的名字，喊得红玉心软了，身体也软了。
被子抖动，衣服从床沿滑落。
窗外，浙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
许久后，屋子里响起红玉的声音：“不行了，我真的要睡觉了。”江向东声音低沉：“明天我不去上工，我在家带小鱼儿，反正要断奶，你可以一直睡，不用起来给她喂奶。”
红玉气笑了，去戳江向东的额头：“你上工不是最积极吗？”江向东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告诉红玉他现在只对一件事积极。计生用品用了一个又一个。
江向东彻底放过红玉时，鸡公都打鸣了。
早晨红玉自然是没醒过来。
雨没停，但很小，这样的天是需要上工的，江向东抱着孩子打着伞去请假。钱大山：“哥，你咋把小鱼儿带出来了？”江向东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她要出来，不带她一起她要闹。”小鱼儿挥手：“啊啊。”
钱大山逗了逗小鱼儿：“哥，你今天咋不上工？”江向东："昨天累到了，今天歇一天。”
钱大山震惊地看向江向东，以前他们在山里待十来天，回生产队后第二天他哥一样干最累的活，昨天只是招呼客人，做菜那些都是人家何婶帮的忙，还累他诚恳地问：“哥，你是不是有点虚了？”江向东脸一拉。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钱大山见势不对，连忙解释：“我是说你是不是带小鱼儿，晚上没睡好，才虚了。”
江向东面无表情：“你才虚。”
钱大山摸摸鼻子，虚了补一补就是，咋还不让说呢。红玉睡到半上午才起来，江向东殷勤地给端水。红玉斜乜他一眼：“小鱼儿吃奶粉了吗？”江向东：“吃了。”
红玉：“找我了没？”
江向东：“找了，我抱她出去走一走，她就不找了。”下午，一家三口去公社开了回奶的药。
红玉的奶量本来就不那么多，吃了药，三四天就完全没有了。身体舒服了，小鱼儿也好带，红玉刺绣的效率高起来，哪怕是还抽出时间教何云，到小鱼儿五个月的时候这幅刺绣基本上也完成了。何云见到成品惊叹：“好美。”
红玉勾唇一笑，她也很满意。
何云问：“这能卖上百了吧？”
红玉点点头：“云姐，你好好绣，也能有这一天。”何云不求有这一天，能红玉一半的本事她就满足了。绣品完成了，红玉就想赶紧进城卖掉，但公社那边先传来话，让红玉去一趟。
公社找红玉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让她去算账。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史主任找她那样，会给她正常的待遇，但红玉不想去。她只想进城。
与其现在答应公社，没过多久就不去了，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退一步说，就算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也能靠刺绣挣钱。红玉把她的想法给江向东说了，江向东也赞同。虽不想去公社上班，但王主任喊了她，她还是得去一趟。特意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
她也没有料错，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是喊她来上班，临时工。红玉以她要照顾孩子推了。
王主任劝道：“这个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了。”红玉面露无奈：“我知道，但是孩子实在没人照顾。”红玉心中很抱歉，当初是她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