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所以啊,即便我们不说,也会有那种谣言传出来,不如我们先一步告诉大家顺子被冤枉了。”
肯定依然会有谣言,但没办法。
汤顺小声:“可是哥,我没买东西。”
他昨晚上跑回来时都是晚上了,没地可买,也没想到要买。“要不一会儿先去公社。”
江向东:“不用,家里有,你随便捡两样过去就行。”家里的吃食太多了,这次过年,他们都没买什么年货。钱大山:“捡看着份量大但不贵的,别便宜了他们。”饭后,红玉回屋喂小鱼儿。
钱大山和汤顺收拾完灶房,江向东就让他们去汤家。钱大山吃撑了:“哥,歇会儿再去吧。”
哥家的饭菜舍得放油,又有肉,真好吃。
江向东却不许,催促他们赶紧去:“晚点回来。”钱大山:“啊?”
江向东:“你们嫂子要洗澡。”
钱大山和汤顺在,没那么方便。
钱大山这才答应,又担心:“嫂子还没出月子吧?”江向东心想没出月子也没办法,他管不了她,好在今儿个天气不错,太阳挺暖和的。
钱大山和汤顺一走,江向东就是开始烧水,家里的桶盆都用上。先洗澡,就在以前的猪圈里面洗。
许多年没养猪了,里面又宽敞又干净。
需要添水的时候,红玉就躲在门后面,江向东把水提到门口。就这样,红玉洗了整整半个小时,出来时脸和脖子都红彤彤的。“好舒服,"红玉道:“我感觉我轻了好几斤。”洗头是在大门外面,江向东帮她洗,她仰躺在长凳子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只觉得来到这个时代后,再没有比此时更舒服的时候了。伺候完红玉,江向东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红玉说得对,过年了,得干干净净的。
然后就是杀鸡。
今晚是除夕,饭菜得比平时更丰富才行。
除了清炖鸡汤,江向东还做了红烧肉,红烧鱼,炸丸子,爆炒河虾,莴笋炒肉丝以及几道素菜。
其中鱼和虾是钱大山和汤顺下午去河里捉的。顾明河依然是入夜后过来的。
吃饭时,红玉嫌煤油灯不够亮,点了蜡烛。是江向东某天突然买回来的,还不便宜,问他买来做什么他也没说。点了好几根,虽然还是不如城里的电灯,但也很好了。映着烛光,看着大家伙脸上的笑容,红玉也不由得浅浅笑开。或许是除夕,或许是江向东与钱大山汤顺三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很久。
红玉也没去睡,她听他们聊天。
聊着聊着又提到了汤顺的事。
顾明河不知道啊,就问,钱大山就从头到尾跟他讲了。“顾老哥,你说这人可恶不可恶?"钱大山问。“是可恶,"顾明河道:“但他们这么急做什么?”钱大山耸了耸肩头:“谁知道,可能是明年开始就不让结婚了吧。”顾明河一笑,转而对汤顺:“这次你要好好谢谢你嫂子啊。”虽然不知道汤大伯在急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汤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红玉道:“他谢了好几遍了。”
顾明河又问红玉:“大山说你只是吓一吓他们,没想真的去公安局?”在这之前,顾明河没和红玉说什么话。
红玉把她给钱大山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顾明河却道:“你还是心软了。”
钱大山扭头问:“顾老哥,我嫂子怎么心心软了?”经过今天这事,嫂子在他心中不要太厉害,一点看不出哪里心软了。顾明河却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也说不好心软是好还是坏,他因为心软,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却也因为心软,得了陈教授相助。
想来,不是心软的问题,而是识人不清。
红玉却知道顾明河的意思,他是说她完全可以把事情闹大,如钱大山所愿,搞掉汤大伯两口子的工作。
更严重一点,还能把人送进去。
但红玉觉得不至于,就像她对钱大山说的,做事不要做得太绝。不过这点是在对方不会再对汤顺产生威胁的基础上。若不是如此,斩草还是要除根。
汤顺这一晚没留在红玉他们家,去了钱大山那儿。钱大山家没有多余的被子,他还把被子抱过去了。送走他们,红玉洗脸漱口泡脚,但泡脚时她忘记拿擦脚帕了。不想弄湿她的布拖鞋,正好江向东路过,红玉伸出手:“抱我去床上。”红玉怀着孕的时候就不胖,现在就更瘦了,不知道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才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
江向东抱她,都没用力感觉人就起来了。
红玉搂住江向东的脖子,提醒江向东:“还有我的拖鞋。”江向东就又蹲下去,起身时道:“搂紧。”红玉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江向东就站起来了,只用手托着红玉的双腿,而本该抱着红玉后背的那只手却垂下去了。
不想也知道那只手提着鞋子。
红玉身体往下沉了下,而后她赶紧将人紧紧地搂住。因为怕摔,她整个人几乎贴在江向东身上。她无语:“你就不能在抱我的同时提鞋子吗?”这边没有点蜡烛,黑暗中,江向东弯起嘴角。进屋,到床前,拖鞋啪嗒两声落在地上。
江向东却没有把红玉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