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笑着冲潘秀和红玉点头。
贺文忠道:“小辈生孩子,我们过来看看。”这时江向东回来了。
男医生和贺文忠寒暄,女医生走近,和潘秀与红玉说话。她不是红玉的主治医生,但她对红玉的生产情况一清二楚,贴心地叮嘱红玉各种注意事项,教红玉出院后如何恢复身体。直到孩子醒了闹起来,两个医生才离开。
潘秀和贺文忠也回去了。
走前,贺文忠道:“一会儿他们要是来给你们换病房,换就是了,红玉也能休息好点。”
江向东点头:“贺叔,我明白。”
贺文忠再拍拍他的肩膀:“长大了。”
走出病房,贺文忠对潘秀道:“是不是结了婚的缘故,向东和以前比起来,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江向东像一颗直愣愣往天上冲的大树,不知道往下长根,也不知道往四周长枝丫。
若是遇见大风,很容易就被吹断,到时候是就那么干枯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都不一定。
但现在的江向东变了,他不知不觉间收敛起了他那些锋利。他在长成一棵真正的大树。
甚至贺文忠可以断言,江向东未来可期。给他机会,以后发展不会弱于贺磊。
无论是看在潘秀的面子上,还是他惜才,他都愿意拉江向东一把。“可能是红玉影响的,“潘秀道:“他以前就是太倔了,红玉明显圆滑得多。难得的是她圆滑却不世俗。
红玉赶紧拉帘子给小姑娘喂奶,过程有点无聊,她让江向东坐近点:“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收贺叔的信封呢?”
江向东:“反正都收了妈那么多东西了。”况且,贺叔都拿出来了,他若非不收,也只是让他妈为难。红玉一笑,这是债多不愁的意思吗。
小姑娘吃饱后,她爸负责拍嗝,红玉打开贺叔给的信封数了数,又是十张大团结。
她拿给江向东:“你收着,回家后再给我。”江向东当然会给,但他还是想说:“反正买工作这些钱都得拿出来。”“那是之后的事,"红玉斜乜他一眼:“再说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多少钱。”
江向东:“这次回去都给你。”
惊喜来得太快,红玉有点不相信:“真的?”江向东:“我对你从没说过假话。”
红玉想也不想地说:“我也没有。”
在她看来,她真的没有,可江向东却盯着她看,明显是认为她对他说过假话。
红玉不服气:“你说,我什么时候说了假话?”江向东:“我不告诉你,但我就是知道。”他如此笃定,红玉忍不住回想,难道她真的说过假话?还是原主说过?
拍完嗝,把孩子交给红玉,江向东去了趟厕所。出来,剖腹产产妇的男人递了根烟过来:“兄弟,走,我们去抽一根。”江向东:“不了,我不抽这个东西。”
“不抽?"男人不信:“难道是嫌哥的烟不好?”江向东淡淡道:“我真不抽。”
男人只好把烟收回来:“兄弟,你知道刚才来的两个医生是谁吗?”他自问自答:“男医生是医院副院长,女医生是这科室的主任。”他问:“你那叔什么来头?”
竞然能让这两位主动过来打招呼。
他还好奇为啥他妈穿得那么好,他穿得像个乡下汉子。江向东:“就普通人能有啥来头。”
男人呵了声:“兄弟,你觉得我会信?”
他点燃一根烟,想说什么,两个护士走过来,对他冷冷道:“这里不许抽烟。”
然后年长的那位护士看向江向东,语气完全不一样:“我是护士长,这边给你换个病房。”
江向东:“好。”
男人好奇:“好端端地换病房干嘛?”
“关你什么事,"年轻点的护士瞪他:“赶紧把烟灭了。”有护士帮忙,两趟东西就搬完了。
新病房是一个两人间,但只有红玉一个产妇。如果晚上没有新的产妇来,江向东就能睡那张空的病房。但红玉想,应该是不会有新的产妇来了。
果然,这一夜他们一家三口独享这个两人间,但睡得并不好。小姑娘每隔两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一个小时就醒一次,要么是饿了,要么是尿了,要么是拉了。
半夜,红玉眼睛都睁不开,喂着喂着差点睡着。江向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慢慢地,两人也都习惯了。
不算红玉来医院的那天,红玉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上午出院。潘秀第一天晚上以及第二天中午晚上都来送了饭,第三天她要上班,但晚上也来了。
走时她塞给红玉一个信封。
红玉这次是真的要拒绝:“妈,贺叔给了好多了。”潘秀:“他给他的,我给我的。”
红玉心想你们不是两口子么。
潘秀:“再说了我是向东亲妈,本来就该我照顾你坐月子,现在却不得不让你们自己来,妈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在经济上补偿你们。”红玉:“可是你也已经给了我们很多了。”潘秀:“我就向东一个亲儿子,反正以后我的都是你们的,现在是提前先给你们一点而已。”
无论红玉怎么拒绝,潘秀都要给,实在没办法,只能收下。红玉感叹,也许她都不用刺绣,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