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般,田慧愤怒道:“你说你安的什么心,要是林芝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红玉真是茫然了!
她愣了下才笑道:“行,我等着你饶不了我。”田慧还想说什么,江有粮瞪她:“这关红玉啥事?”田慧瑟缩了下,但仍道:“怎么不关她的事,要不是她说那话,林芝会去医院吗?”
江有粮反问:“不去医院在卫生所拖着?”田慧理直气壮:“哪里拖着,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红玉赶紧往办公室大院走,怕田慧突然冲上来推她。到门口,离得远了,她回头一看,江有粮狠狠地操了田慧一下,厉声:“回去。”
办公室里有人在工作,红玉不想打扰别人,就借了根凳子坐在屋檐下。虽说没有在里面暖和,但她穿得实在是多,倒也不冷。实在无聊,她就在脑海里练习心算,嘴里嘟嘟嚷嚷的。过了许久,有人大步进办公室,然后又出来,问红玉:“你是?”是个中年男人,红玉以为他问自己坐这儿干什么,站起来道:“我男人有点事进城了,我在这儿等他。”
中年男人:“江向东?”
红玉点头。
中年男人问:“你就是王主任口中那个会心算的知青?”“是,"红玉笑容灿烂:“我会心算,很厉害的。”中年男人一笑,难得见到一个会说自己很厉害的女知青:“我姓闫,是公社的书记。”
红玉微微躬身:“闫书记好。”
闫书记:“进来坐吧,正好我有点东西想让你帮我算一下。”闫书记把红玉带到了一个空桌子旁坐下后,去找来了两大本厚厚的账本,让红玉算结余。
他说:“慢慢算,不着急。”
红玉翻看了下,都是最简单的算数,只是数据多而杂,容易出错。她垂眸,手上拿笔划过一行行的数字,脑海里快速计算。这些数字都不大,对她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她甚至还有空想等江涛回来,她一定要把田慧的所作所为都讲一遍。闫书记一次路过,见红玉慢悠悠地喝着水,他拿出来让她打草稿的纸一片空白,他问:“你不需要打草稿吗?”
红玉:“还用不着。”
数字实在太大运算太复杂,她才需要在本子上记一下。算到一半,江向东回来了。
在门口没看见人,不好大声喊,正要进里面来看,王主任问:“江向东,你在这儿偷偷摸摸干嘛呢?”
江向东:“我找我媳妇。”
王主任也刚来,还没进办公室,不知道红玉在里面,他说:“你找媳妇来办公室干嘛,难不成你媳妇在我们办公室?”他一边说一边进屋,看见了听到他们声音抬头的红玉。王主任道:“你媳妇居然真的在我们办公室。”见红玉面前堆着账本:“这是干嘛呢?”
闫书记出来:“我让李知青帮我们算点账,放心,回头我补公分给她。后面这句话是对江向东说的。
王主任跟着闫书记进办公室,他问:“那两本帐不是已经算过了吗?”闫书记:“我不得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他们公社对外销售菜以及各种农产品,东西多,账也就复杂得很。上半年有个会计没算对,造成了公社的重大损失,今儿他一来就看见红玉坐在门口,想起上次王主任跟他说的话,他就让红玉试一试。公社办公室有挂钟,江向东是十点左右回来的,红玉不到十一点就算完了。拿去给闫书记看的时候,闫书记和王主任不敢相信,异口同声:“这么快?”
同样的工作量,两个会计算了三天才算出来。红玉微微一笑:“我比较擅长这个。”
闫书记接过账本:“你先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红玉迫不及待地问起江向东把人送去医院的情况。路上没出任何意外,到医院后医生立即安排林芝住院,江向东则按林芝给的地址去给江涛传信。
红玉:“他去了吧?”
江向东嗯了一声:“着急得很,还摔了一跤。”红玉摇摇头,既这么在意,又怎么让林芝一个人留在乡下,他就这么信任他妈?
想到田慧,红玉把他们走后田慧怪她的事告诉江向东。江向东:“以后我们不过去了。”
红玉点点头,她也不想去了。
到家,没有外人,江向东问:“不是刺绣已经能挣钱了么,还去算账本干嘛?”
红玉累了,打了个哈欠:“闫书记让我算我就算算呗,又不费什么事儿。再说了,你以为刺绣容易啊,费眼睛得很。”多少绣娘到中年就不做了,就是眼睛不行了。红玉:“坐久了颈椎也难受。”
江向东眉头一皱:“那就不要做了。”
红玉立即:“那不行,我要进城呢。”
过了会儿,江向东说:“说不定闫书记见你厉害,让你去公社上班呢?”红玉笑:“哪有这么容易,最多忙碌时让我去帮个忙。”但那也很好了,不说能挣公分,而是说出去好听,别人能另眼相看。然而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林芝破腹产都回来了,闫书记那边也没有消息。好在红玉没怎么抱希望。
林芝回来的那天,江涛就带着东西上门道谢,这时红玉才知道林芝是破腹产,跟之前看的一样,是个儿子。
说是无论怎么做,宫口就是不开,怕孩子缺氧,最后就破腹产了。若是留在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