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关切地唤她的名字。
然而,侯夫人充耳不闻,目光发指地看着前方十几步外的妙香亭。
亭子里,一个双眼缚着白纱的青衣女子慵懒地凭栏而坐,一手随意地往亭子边的池塘洒了一把鱼饵。
女子宽大的袖口被风吹起,袖口翻飞如蝶,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闲适的姿态说不出来的飘逸洒脱,仿佛她随时会乘风而去。
侯夫人死死盯着女子的脸庞,目光仿佛要在对方的肌肤上烧出两个洞来。
廖嬷嬷见侯夫人脸色不对,也唤了声:“夫人?”
侯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景川侯,平日总是平和如水的双眼此刻竟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
“惜文,你可是有哪里不适?”
但侯夫人仿佛没听到景川侯的问话,抬手指向了妙香亭中的女子,缓缓问:“你……可有看到亭子里的人?”
亭子里的那个女人可是她的幻觉?
“看到了。”景川侯点了点头,也朝亭中蒙着眼纱的女子望了一眼,立即收回了视线。
侯夫人脸色更白了,咽了咽口水,颤声问:“她……她是谁?”
景川侯并不认识亭中之人,正要摇头,就听明皎道:“那位是定南王妃。”
“定南王妃?”侯夫人喃喃重复,又去看亭子里的女子。
“喵呜!”
这时,树上的黑猫又大声嚎了一声,震得侯夫人心肝一颤。
她耳边忽然回响起廖嬷嬷刚才说的那番话:“您不知道这黑猫的邪乎。”
“老奴在老家有一个表妹,十几年前,就是因为家里进了黑猫,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下她一人吊着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