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爷太客气了。”
她在谢琅身边坐下,也不废话,直接从药箱中取了个脉枕置于石桌上。
“我先给世子诊脉。”
她已经仔细研读过谢琅近三个月的脉案以及吃的方子,结合上一世的一些信息,对谢琅的情况已有了八九分的了解。
诊脉是为了最后的确认。
“劳烦小姐了。”谢琅依言将左手放在脉枕上。
既便他并不认为明皎能治好他,脸上也并无轻慢之色,语气温和。
明皎的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谢琅脉搏上,停顿了三息,便收回了手指。
她平静地说道:“世子爷,您这脉象是细数脉,脉细如丝,因为之前重伤失血,体内阴液不足,导致虚火内扰……”
谢琅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颔首道:“军医也是这么说的。”
见他不愿多言,明皎心里无奈,但看在谢珩的面子上,只能耐着性子问:“您夜里既然睡不好,为何不愿让军医给您开定神安眠的方子?”
谢琅一愣,眼神中添了三分惊讶,三分饶有兴致,答道:“定神安眠的方子我吃过两副,可第二天醒后,头脑昏昏沉沉,令我不喜。”
“明小姐,你是从我的脉象中看出我夜里没睡好?”
明皎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盯着他的眼眸,回想着那份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脉案。
她缓缓地又道:“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服止痛的方子?”
四周静了一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看着明皎平静无波的面孔,谢琅的瞳孔翕动了一下,唇畔的笑意随之收敛。
下一刻,他一言不发地望向了亭子外的谢珩。
正对上谢珩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
这小子果然知道!
明皎轻轻蹙眉,也看向了谢珩,不快地质问:“你知道?”
他既然知道,为何不提前告诉她?
作为大夫,明皎最不喜欢隐瞒病情的病患与家属。
面对两双写满质问的眼眸,里外不是人的谢珩幽幽叹气:“我只是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