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迟沉默看着他,紫眸深邃。
良久,他开口:“夜影,背着他。”
夜影一愣:“啊?”
“你轻功最好,负责背他赶路。”
宋宴迟声音平静,“若有异动,立刻扔下。”
上官珏:“……”
夜影憋笑:“属下遵命!”
众人整顿完毕,踏着晨露出发。
……
千灵山深处,古木参天。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浓密树冠遮天,空气潮湿沉闷,全是腐叶和泥土的气味。
白芷走在最前,拐杖点地,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瘴气林到了。”她停步,指向前方。
只见林间淡紫色雾气翻腾,美得妖异。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皆呈枯黑之色。
“紫罗瘴,吸入者肺腑溃烂,三日毙命。”
白芷从怀中取出几个药囊,“这是老身特制的避瘴丸,含于舌下,可撑两个时辰。”
众人分药。
晏安趴在夜刹背上,紫眸盯着瘴气,忽然小声说:“安宝看见……雾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苏浅浅警惕。
晏安眨眨眼:“小小的……像虫子……”
话音刚落,前方瘴气突然翻滚!
无数细如发丝的紫色小虫从雾中涌出,铺天盖地袭来!
“紫瘴虫!退!”白芷厉喝。
宋宴迟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扫!
剑气所过,虫群纷纷炸裂,溅出腥臭紫液。但虫数太多,前赴后继。
苏浅浅手腕一翻,数枚火雷弹掷出——
轰!轰!
火光炸开,热浪逼退虫群。她趁机从空间抓出几大包石灰粉,内力催动,撒向空中!
石灰遇瘴气发出“嗤嗤”声响,虫群尖叫后退。
“走!”宋宴迟揽住苏浅浅,率先冲入林中。
众人紧随。
瘴气扑面,即便含着避瘴丸,仍觉呼吸滞涩。
紫虫不时从刁钻角度偷袭,暗卫们刀剑挥舞,不敢松懈。
晏晚趴在玄墨背上,小手紧抓他衣领,紫瞳泛起涟漪。
她听见了——
瘴气在哭,山林在哀鸣,那些紫虫是被邪术操控的可怜生灵。
“虫虫别哭……”她小声念着,泪水滑落。
泪珠滴入地面,竟化作淡金色光点渗入泥土。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前方瘴气突然散开一条通道,紫虫纷纷避让,仿佛畏惧什么。
白芷惊愕回头:“这……”
晏晚抽抽鼻子:“晚晚告诉它们……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救人的……”
众人:“……”
宋宴迟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沉声道:“跟上。”
通道不长,半盏茶功夫便穿出瘴气林。
眼前豁然开朗,却更令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片开阔谷地,地上铺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口器锋利,正窸窣爬动。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高约三丈。坛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缠绕着暗红色藤蔓。
“毒虫谷。”
白芷声音发紧,“这些是食人黑甲,一只咬上,毒素瞬间麻痹全身,然后群起分食。”
她顿了顿,“当年红药就是在这里……为我断后。”
老眼泛起泪光。
苏浅浅眯眼观察。
谷地呈圆形,白骨祭坛是唯一通道。黑甲虫覆盖地面,根本无处下脚。
“火攻?”江砚提议。
“不可。”
上官珏虚弱开口,“黑甲虫外壳耐火,惊动它们反而会暴起。需……需用音律驱赶。”
他看向晏晚:“晚晚能……与虫沟通吗?”
晏晚咬着手指,小脸皱成一团:“它们说……饿了……好饿好饿……”
众人心一沉。
这时,晏宁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快速翻阅,那是他平时记录的各种数据和推演。
“根据虫群密度和移动规律,推演出安全路径。”
他小手一指,“西北方向,每七步一块青石。青石下埋有驱虫药粉,应是当年布阵者预留。”
宋宴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黑甲虫中,隐约可见几块颜色稍浅的青石,排列古怪。
“能信吗?”夜刹小声问。。”
宋宴迟二话不说,率先踏出第一步。
他落脚极轻,点在青石边缘。脚下黑甲虫窸窣退开,果然没有攻击。
众人屏息跟随,一个接一个,如走钢丝。
苏浅浅牵着晏安晏晚,宋宴迟抱着晏宁,江砚扶着白芷,夜影背着上官珏……二十余人排成一列,在虫海中艰难穿行。
走到一半,异变突生!
白骨祭坛上的古剑突然震颤,发出刺耳嗡鸣!
缠绕剑身的暗红藤蔓如活物般蠕动,顶端绽开一朵血色花苞——
花苞裂开,喷出漫天红雾!
“是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