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握着上官珏冰凉的手指,小声说:“哥哥别怕……晚晚在这里……”。第七针深度不足。娘亲,请集中注意力。”
苏浅浅:“……”
她深深的压下一口气,手下更稳。
宋宴迟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珏被晏晚握着的手上,又移向苏浅浅专注的侧脸,紫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这般紧张他。】
【他拼死护她。】
【三个孩子待他亲近。】
【拜月教主……圣子……祖训……】
种种念头交织,像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王爷。”
玄墨悄声走近,低语,
“已审问俘虏。拜月教叛徒余孽尚存二百余人,分散在千灵山各处。他们的目标确实是县主,想用她的圣血开启‘伪门’。”
宋宴迟眼神一冷:“伪门?”
“据俘虏交代,千灵山深处有一处上古封印,分生门与伪门。
生门需圣女圣血配合正统手法开启,可净化邪祟;伪门则以邪法强行开启,可召唤魔物祸世。”
玄墨沉声道,“叛徒们筹谋数十年,就为开启伪门,掌控魔物之力。”
“上官珏可知此事?”
“俘虏说……上官教主三年前继位后,一直暗中破坏叛徒计划,并寻找失踪的圣女。
叛徒们视他为眼中钉,这次设局,本是想一举除掉他并掳走县主。”
宋宴迟沉默。
所以上官珏潜伏在浅浅身边,最初的目的,是寻找圣女?
那后来呢?
那些乖巧的“姐姐”,那些不经意的维护,那些藏不住的眷恋……
是真的,还是演戏?
“爹爹。”
软糯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晏安不知何时跑到他腿边,仰着小脸,紫眸清澈:“爹爹不高兴。”
宋宴迟俯身将他抱起:“没有。”
“有。”晏安小手按在他心口,“这里……酸酸的。”
宋宴迟一僵。
晏安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安宝听见了……爹爹心里说……醋坛子……”
宋宴迟耳根泛红,轻拍他小屁股:“胡闹。”
晏安咯咯笑,搂住他脖子:“爹爹不怕……娘亲最喜欢爹爹……安宝也最喜欢爹爹……”
这话像暖流,稍稍化开心头郁结。
宋宴迟收紧手臂,看向床榻方向。
苏浅浅已施针完毕,正给上官珏喂灵泉水。
她动作轻柔,指尖拂过他唇边水渍时,那份小心刺痛了宋宴迟的眼。
他移开视线。
……
施针后一个时辰,上官珏的脉搏终于平稳下来。
苏浅浅松了口气,瘫坐在椅中,这才感到浑身疲惫。
“姐姐……”
微弱的声音响起。
苏浅浅猛地起身,凑到床边:“上官珏?你醒了?”
上官珏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看到苏浅浅时,却亮起微弱星火。
“姐姐……没事……就好……”
他声音嘶哑,每说一字都像耗费极大精力。
“别说话。”苏浅浅按住他,“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上官珏却摇头,目光落在她腰间——
那块染血的教主令,正挂在她束带上。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苏浅浅忙扶他,喂他喝灵泉水。
缓过气后,上官珏轻声道:“姐姐……都知道了?”
苏浅浅点头,将教主令取下,放在他枕边:“这个还你。拜月教……我管不了。”
上官珏看着令牌,眼神黯淡:“姐姐嫌弃……我的身份?”
“不是嫌弃。”
苏浅浅认真道,“只是我不属于那里。我有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
她顿了顿,看向门口。
宋宴迟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正静静看着他们。
“我的夫君。”苏浅浅说完,心里莫名一松。
宋宴迟眼底冰霜瞬间消融,他迈步进屋,走到苏浅浅身边,握住她的手。
上官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痛色,却很快掩饰,只轻声道:
“我明白……从未想过勉强姐姐……教主令……姐姐收着吧……”
他闭了闭眼:“叛徒未清,教中还有人生出异心……
令牌在你手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待此事了结……姐姐再还我……”
这话说得吃力,说完便喘息不止。
苏浅浅皱眉:“你先养伤,这些以后再说。”
上官珏却坚持:“血魄罗盘……还差最后一块碎片……在千灵山心……真正的山心……不是乱葬岗……”
他看向宋宴迟,眼神清明起来:
“王爷……请护好姐姐……开启生门……需圣女圣血……但叛徒会用邪法强夺……
届时……请允许我……以圣子身份……助姐姐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