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堂下百姓哗然。
洛远辰眼前阵阵发黑,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知府拍响惊堂木:“传证人!”
被带上堂的正是洛嘉起的侍从小厮,他怯生生地跪在地上,被衙役一喝,顿时抖如筛糠:“小的……小的亲眼见少爷把顾相公锁在柴房,还拿走了他的卷子……”
铁证如山,洛嘉起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知府沉吟片刻,朗声道:“洛嘉起冒名顶替,欺罔朝廷,即刻革去童生身份,杖责三十,判监牢三年!”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洛嘉起直到最后还在叫嚷着冤枉。
顾辰瞧在眼里冷笑一声,洛嘉起还真是死性不改。
判决落地的瞬间,洛远辰只觉天旋地转,喉间涌上腥甜。
他望着被衙役拖拽下去的儿子,又看向堂中挺直脊梁的顾辰,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
“快喊大夫!”
守着洛起辰的仆从们纷纷伸手扶住他,四周围都乱成了一团。
“老爷,您可要撑住啊!”
洛远辰此刻早就已经紧闭双眼,毫无知觉。
仆从背起洛起辰快步离开了县衙。
围观百姓惊呼着散开,洛嘉英站在人群外围,望着公堂方向轻轻阖眼,那顾辰在瞧见她时,也同样是朝着洛嘉英行了一礼。
他知道,若是没有洛嘉英帮忙,他恐怕早就是一堆黄土了。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