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佾’处,必是有等级、有规矩的——”
“就像大家族内,按长幼排名,不可乱了次序,乐舞的队列,自然也得按身份定规制,这便是‘佾’的深意。”
他转身走到案前,取过一支狼毫,在素帛上写下“佾”字,笔锋顿挫间,特意将右边的“逸”字省去走之的笔画描得粗重:“你瞧,这字里藏着‘收束’,藏着‘次序’,藏着‘不可逾越’。”
洛嘉英眼睛一亮,追问:“那‘八佾’,便是八人一列?”
“然也。”顾琼林点头,将素帛举起来让她细看:“一佾八人,八佾便是八八六十四人,这般庞大的舞队,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就像你穿的衣裳,布衣学子不可着锦缎,庶民不可戴官帽,这‘佾’的规制,比衣裳帽子更重,因它关乎‘上下’二字。”
他放下素帛,拿起戒尺轻轻敲了敲案上的《论语》:“方才你读的‘八佾舞于庭’,是说鲁国大夫季氏,在自家院子里用了六十四人的舞队,你们且想想,什么样的人能用八佾?这‘佾’字背后藏的规矩,又为何让孔夫子动了怒?”
原来这一个字里,竟藏着这么多讲究,既有笔墨的筋骨,又有礼法的重量。
顾琼林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戒尺轻轻归位:“记着,读经先识字,识字先识理,这’理’,便在笔画里,在规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