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坐月子是做满一整个月,燕无赦是皇帝,时间可以长一些,毕竟她上面没有嫌弃她坐月子时间太长的婆母。
就算是有,她敢吗?
整个大燕朝,都无人敢置喙一句。
哪怕是她坐一年的月子,也没人会来催促她快一些。
毫不夸张的说,燕无赦的威慑,即便是她不在了,还能再震慑十年。
所以就在韩迁问什么时候回京时,燕无赦只说了稍等两个字,然后韩迁就不再多问一句了。
两人带着孩子在黑水城中游玩,就像是普通夫妻一样。
然后他们还去了黑水城外的大湖。
“臣就是在这里确认陛下身份的。”
燕无赦:“你最多只能确认朕是女子,如何知道朕长公主的身份?”
韩迁又心虚了。
“说。”
韩迁:“陛下忘了,臣曾给陛下当过伙夫,曾给陛下跑过腿,曾给陛下当过护卫,还给陛下牵过马。”
燕无赦听的嘴角不停的抽抽。
他在她身边做了那么多事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连那个魏三,也是在清点麒麟军的时候,发现名册里少了一个人,才把这个人想起来的。
“你放到人堆里也挺扎眼的,怎么到了麒麟军中,一点都不突出呢?”
韩迁头更低了。
“可能是臣那个时候太渺小了,别人都记不住吧。”
燕无赦:“你偷看朕的信件了?”
一语中的,韩迁再次心虚。
那必定是她写给父皇的信。
燕无赦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活该你吃这口饭。”
韩迁灵光一动:“软饭?”
燕无赦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吃软饭的人,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吃到了。
即便是两世,该气闷,一样气闷。
十座城池守将先后收到韩迁的回信,信中让他们配合。
“麒麟将军失心疯了吗?让咱们听一个女人的?”
“陛下简直就是胡乱指挥,他就不劝劝陛下吗?难道就不怕陛下有一天也会把他换了吗?”
“看出来了吗?陛下不相信韩迁,在培植自己的实力。那个赤腾,绝对已经成了陛下的入幕之宾。”
“麒麟军早已经离开军中十余年,他们还知道怎么打仗吗?”
“咱们才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人,熟悉大辽跟西夏,麒麟军一来就夺权,简直痴心妄想。”
“我倒是有个主意。”
“快说。”
“若是这个时候大辽来犯,麒麟军一败涂地,陛下仰赖的,就只有咱们了。”
守城将军们都觉得这个主意挺好。
两日后,黑水城外异动。
消息很快传到燕无赦这里。
“陛下,叛徒找出来了。”
燕无赦:“还不够,继续等。”
就像是她说的一样,自上而下,不过半日,就锁定沆瀣一气的人多达百名,从守城大将,再到传讯小兵,皆有。
燕无赦目光冷而沉:“现在正是饕餮将军扬名边关的大好时候。”
赤展:“陛下你上啊?”
燕无赦眼神横扫过去:“朕若是在上京,你让朕长翅膀飞过来?”
自然是赤展自己上。
他还是头一次作为主力大将出战,心里没底。
韩迁:“怕什么,陛下在帐中呢。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你若是输了,我顶上。
赤展捶了他一拳,出去做准备了。
开战前一天,赤展把一百细作全部拿下,带到城门口,斩杀示众。
张山因为那些人只是刚开始拉拢,又没有参与此事,侥幸逃过一劫。
但还是被张信义拉来看这些细作的下场。
“怎么会,那是宋涛,他可是守城大将,他怎么可能是细作?”
张山直接崩溃了。
张信义怒声训斥:“起因是他贪恋女色,他后宅中养的姬妾,全都是外族的细作,他简直自寻死路。
张山怔怔的看着染红的地面,还有亲自执行的赤展。
记忆回到很久之前,他也曾羡慕过麒麟军,想要加入。
但是那个时候他太高傲,自持将军之子,看不起麒麟军中的人,背地里骂他们都是杂种。
他就是不想承认麒麟军比他们这些的守军厉害。
“父亲,我该怎么办呢?”他把赤展得罪了,最重要的是,那些人试图拉拢他,他距离性差踏错,只有一步之遥。
身上带污点的守将,谁还敢用?
尤其是关隘这样重要的地方,谁会放心让他来守。
张信义也是满心的疲惫,好在他还有别的儿子,要不然他今日就解甲归田了。
“我也决定不了你的去留,你等着消息吧!”
城墙上已经换成了饕餮旗跟麒麟军的军旗各半。
赤展朝着灰尘滚滚的方向呐喊:“麒麟军又回来啦!”
“喊,让咱们的老对手们都能听见,咱们麒麟军,又回黑水城了。”
一声声呐喊,硬生生的尘烟逼停。